屋裡靜謐安詳,淑媛也坐了過來,王璩把她的手拖到火上烤一烤,娜蘭端過剝好的芋頭,潔白的芋頭蘸了黃澄澄的蜜,看著就好吃。
酒已經暖了上來,阿蠻懷孕不能喝酒,王璩給淑媛倒了一小杯,淑媛小口小口地抿,不一會兒臉就紅撲撲的,朱媽媽走了進來,王璩指著酒:「媽媽坐,過來喝兩杯擋擋寒氣。」這是天大的恩典,要是平時,朱媽媽一定要先領了這杯酒,可今兒外面還有人呢,況且和淑媛有關。
朱媽媽只是看下淑媛就對王璩道:「郡主,外面有客來訪,郡主先洗把臉再見客吧。」這奇怪了,郡主府前雖說不是門可羅雀可上門的人也不多,怎麼這幾天就熱鬧起來了?
朱媽媽已經讓丫鬟端上熱水,服侍王璩洗了臉又略上了點脂粉,王璩臨走前用指頭點著淑媛的額頭:「不許喝多,喝多了瞧我回來怎麼說你。「淑媛嘻嘻一笑,朱媽媽瞧一眼淑媛,這丫頭也不知道怎麼就得了郡主的喜歡,連帶身邊的人都有了好運,不然就今兒來的那兩個人,平日裡誰正眼瞧他們?
一路來到前面,客人是被請到一座倒廳裡的,看見這兩人,王璩不由微微怔住,女人還算鎮定,除了偶爾掃一眼這廳裡的擺設就再沒什麼,男的就一臉急躁,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兩杯茶擺在桌上動也沒動。
看見王璩走進來,兩人急忙起身上前行禮:「見過郡主。」這對男女正是淑媛的舅舅舅母,那日王璩對文棋的印象不好,見到他們夫妻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看一眼朱媽媽道:「不是什麼大事,怎麼就叫我出來?」
朱媽媽面上一紅,沒想到王璩會這樣直接,文棋見王璩果然是那日那個女子,忙道:「郡主先別責問貴管家,是小的央求,況且這事小的已經尋人打聽了數日,都說要贖人,必得郡主親自點頭,小的才沒法子,前來求見郡主。」
贖人?王璩知道這是邵思翰安排的人對文棋講的,卻當做一個不知,眉一挑就到上面坐下,看著文棋道:「你要贖誰?況且你當我這是什麼地方,說來個人要贖我這府裡的人我就把人交出去嗎?誰沒見過幾兩銀子?」
胡氏見文棋一時答不上來,忙上前道:「郡主容稟,小的夫妻並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要贖的人是府裡那個叫淑媛的姑娘,她是小的男人的外甥女。小的家裡雖不富貴,可溫飽是儘夠的,小的大姑子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怎捨得她在外為人奴婢?」
這幾句話還中聽,王璩微微點頭,但面上神色不變:「哦,你們要贖淑媛?可是你明明是京裡聲口,淑媛是嶺南人,這嶺南人怎會是你們的外甥?誰曉得你們是不是得了什麼人的指點,要來我府裡把人贖了,到時候亂做什麼別的文章?」
這話讓胡氏嚇了一跳,王璩端過茶來喝,從茶碗上面瞧著他們兩口子,能想到來贖人也不是什麼壞的,可是怕就怕他們知道淑媛和自己的關係之後拿著大做文章,到時才更不好,總要全都打聽清楚才好把人交出去,不然就是害了淑媛。
文棋和胡氏對看一眼,沒想到王璩竟會這樣說,要拿不出證據,那就成了拐騙,這府可是郡主府。胡氏額頭上有汗出來,文棋拱手道:「郡主,小的現在雖則行商,但當初也是來京裡趕考的,本就是嶺南人,淑媛的娘姓文,名慧秀,正是下官的姐姐,淑媛的爹該叫鄭阿狗才是。」
王璩眉毛又是一挑:「那方才朱媽媽怎麼說你們姓胡?」胡氏鬆一口氣:「郡主,當日我父親招贅他進門,他本就姓文,只是從了我的姓罷了,我們確是淑媛的舅舅舅媽,也沒想過以後要做什麼文章,只是捨不得外甥女流落別人家。」
文棋想起姐姐,淚不覺流下來:「當日在下離開家鄉,一心往京城來,本以為能金榜題名,可是誰料學問不到,流落京裡幸得岳父收留,只是岳父家境也只平平,離家十餘年也不得回家鄉,知道外甥女來到京城又是為人奴婢,做舅舅的如果再不收留那豈是豬狗不如?」
這番話說的王璩嘆了一聲,如果文棋當時回了家鄉,是不是文氏就不會死,畢竟孃家有人和沒有人是兩回事。文棋聽到王璩的嘆息,又開口道:「在下斗膽問郡主,姐姐她還好嗎?」
王璩沒有回答,文棋已經猜到那麼幾分,手不由抖起來:「姐姐她,是不是已經……」
下次我們寫爽文吧,女主神擋殺神、佛擋殺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