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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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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

相逢

回不去了,那個阿蠻牽掛的,可以縱馬四處遊玩的地方,那裡沒有大雍繁華的城市,也沒有精美的陳設,連食物都是簡單粗糙。但它在阿蠻心裡,是永遠都忘不掉的。王璩想安慰阿蠻幾句,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只是把酒喝乾。

杯子依舊空著,外面的雪花又開始飄下來,火盆裡的火漸漸熄滅,王璩和阿蠻誰都沒有動手去添,就這樣坐著看簾外的雪花。漸漸有些冷起來了,王璩剛要去拿炭盆,娜蘭兩人走了進來,看見這樣娜蘭用火鉗夾了幾塊炭放到火盆裡,又用火鉗拔一下灰,火又重新旺旺地燃起來,身上暖和的王璩又重新坐了回去。娜若已提起酒壺給王璩倒了杯酒,笑著道:「郡主可是在想阿媛?這酒也不喝,肉也不吃,連火快滅了也不往裡面放炭,這越來越涼了,要感了風寒那才麻煩呢。」

王璩端起酒杯,卻沒把酒往唇邊放,娜蘭也跟著開口:「郡主,朱媽媽派去的人已經回來了,說……」靠在火邊裹著裘衣的阿蠻突然開口:「你們兩個怎麼變的這麼聒噪?我們只是不想說話罷了,就被你們說東說西。」

娜若吐一下舌,娜蘭瞭然,現在的阿蠻再不是那個在青唐時無憂無慮的少女,她扯著娜若的袖子對阿蠻笑著道:「您說得對,這樣天氣該看著雪烤著火,要不要喝酒,想不想說話都是看各人高興。」娜若也連連點頭,阿蠻坐了回去,依舊一言不發。

屋裡只有炭在火盆裡發出的聲音,過了會兒王璩才道:「阿蠻,舅舅他,畢竟是你阿爹。」阿蠻嗯了一聲,阿爹啊,這個在阿蠻心裡頂天立地的男子,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王璩聽到阿蠻的嘆息,伸手握住她的手,王璩的手很溫暖,阿蠻微微一笑:「姐姐,我沒事的,只是有點不好受罷了。」王璩沒有再說話,只是又看向雪,雪花飄飄蕩蕩從天上飄下來,屋簷樹上都一片雪白,人間的一切煩惱紛爭彷彿都被掩蓋。

日子漸漸過去,離臘月十六越來越近,這次王璩的再次出嫁沒有驚動很多人,新房就備在邵思翰的小莊子裡,邵思翰已經去了那裡,聽說已經粉刷一新佈置好了。娜蘭帶著東西去那裡跟著佈置,回來時候在王璩面前形容了一番,說的王璩面上紅紅,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等到正日子那天清晨,就由邵思翰帶著轎子來門口接人,也不要鼓樂吹打,更不用賀客盈門,這次成親是王璩自己要嫁的,那些心不甘情不願的恭喜聽了又有什麼意思?

賓客也不多,不過就是阿蠻母女和淑媛,還有五奶奶也知道這事,那日也會來的。日子一天天臨近,王璩的心裡越來越歡喜,一樣樣點著邵思翰送來的聘禮,裡面有一根骨釵,放在那裡毫不起眼,卻是王璩最心愛的。

阿蠻看見這根骨釵就叫了起來:「啊,姐姐,這根釵不是那日我們在燕京看到的,想不到竟被姐夫買下了,這是不是緣分?」當然是緣分,王璩唇邊的笑容更深,卻沒有回答阿蠻的話。

阿蠻也不在意,繼續看著那些東西,剩下的不外就是常見的衣料首飾,還有折了羊酒的二十兩銀子,這些也沒什麼稀奇好看。阿蠻卻看的興致勃勃:「姐姐,原來你們大雍成親,和我們青唐是不一樣的,光是聘禮就不相同。」

青唐人的聘禮裡面,少不了的就是馬匹和羊群,當日阿蠻出嫁時候的馬匹和羊群數目,都是驚人的。聽著阿蠻的話,王璩如同回到當年,那時的阿蠻還是那麼活潑和無憂無慮,而不是現在這樣。

朱媽媽走了進來,面上的神色很奇怪:「郡主,趙家七奶奶來訪。」趙七奶奶,自己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這個名字離自己已經很遠,王璩一直覺得和她再無交集,可是現在這個名字又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王璩低頭,用手抹平一匹衣料上幾乎看不出來的皺褶,這才抬頭對朱媽媽道:「就說我不方便,請七奶奶回去吧。」

這個答案是朱媽媽預料之中的,她卻遲疑一下不肯走,王璩眼裡又重新泛起冷意:「我和她本就是陌路人,見了面不過徒增煩惱,又有什麼好講的呢?」朱媽媽嘆氣,但還是應道:「是,老奴就這樣去回。」看著王璩的變化,阿蠻已經猜出發生了什麼,開口問道:「姐姐,那個人就是你那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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