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南山冷宮的打鬥,好像一切都抹平了,真不可思議!
靖王回府後,已是深夜了,突然天將暴雪,短短的二十分鐘,整個皇城銀裝素裹,千樹萬樹梨花開,煞是綺麗。
今日凌晨,低矮的宮女房中,睡夢中的丹鳳頭部被蕭鳳猛的一擊,朦朦朧朧地睜開了雙眼,心神似乎還在廝殺,眸光一厲,舉臂就要一掌劈去。
「秀蘭!」同室的君荷一聲驚呼,將她拉回現實。
「快起來!」蕭鳳一聲大喝道,倒是沒用鞭子抽。
丹鳳透過窗紗,看見身穿黑衣的鐵甲騎士正一隊隊踏雪而來,心中暗罵:該死的混蛋!少給我耀武揚威!一邊罵一邊快速地穿衣下床。
這時,又有兩匹駿馬踏步而來,馬上兩名偉岸的男子,巍然的銀色盔甲,在白雪中泛著森森的寒光,宛如戰神再世。
「太子殿下!二哥!你們也來了?」蕭鳳一抬眼便驚叫起來。
她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奴才帶走了事,沒想到太子也這麼早,就連從不多事的二哥也來了。看來此女不一般!
丹鳳旁邊的君荷,無意間瞥向門口,黛眉頓時一揚,睿智威武的太子,目光太過冷厲,無論何時望著他,都會渾身打顫。
他身邊的二皇子就不同了,溫潤如玉,不僅俊美異常。如今一身盔甲,更是淡了溫文,平添了幾分英武之氣!
這不正是她的夢中情郎麼?
君荷望著二皇子英俊的臉龐,若有所思,眉峰卻又緩緩的鎖緊。眉心,攏起了幾絲皺痕,嘴角微抿,春水般的眸光中似有暗光閃爍。
馬上的太子與二皇子,居高臨下地望著丹鳳,直接無視君荷的存在。這讓君荷及其不爽。憑什麼同是奴婢,待遇卻不一樣?
此刻的她,早忘了丹鳳對她的好,被嫉妒心折磨的扭曲了靈魂,喉中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冷哼!
然而,君荷的神態沒有逃過一個人的眼睛。他在暗處觀察君荷已經好久了。
丹鳳就這樣離開居室,踏雪而行幾步,登上了一輛馬車。
當她走出馬車,經過一條街道時,一道出色的絕世容光剎那間落入眼簾,竟是晃得她雙目一陣眩暈,那目光銳利如刀鋒,像夾著九萬里徹骨寒風襲來,就猶如剛出鞘的神兵利器,光華天成,令她心中一窒。
霎時,一股無名驚異的感覺穿過心尖,令她整個人都有一種瞬間麻木僵硬的感覺,
是什麼人?竟有如此冰冷鋒利的眼神?
那一刻,丹鳳下意識地站立,凝眉垂眸,想看個究竟。
突然一陣狂風襲來,捲起了片片雪花,夾著簷角的雪沫,紛紛朝向丹鳳打來。她下意識地揮袖去擋,可就是這揮袖遮擋的瞬間,那華美容光消失不見了。
再次垂眸,丹鳳緊縮的黑色瞳孔裡,只留下一個高大昂揚的背影。
此時,鐵甲騎兵已經遠去,她又被帶上了馬車,風雪依歸,那道背影卻已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她不知道蕭鳳為何要帶她在雪地裡轉悠,更不知道鐵甲兵何故緊緊跟隨,她的心似乎還沉浸在昨晚的夢中。
這樣怪異的夢,是她穿越至此的第一次。奇怪的是,這個夢,似乎將她的性格也改變了。難道有人控制了她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