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一聲大喝,蕩起了山谷間清澈悠遠的轟鳴。
隨著這聲清喝,那烏龍駒四蹄奮起,幾個大步縱躍之後驟然騰空而起,猶如蒼天巨鷹般橫空越過了馬車。
矯健的烏龍駒凌空渡越,長長的鬃毛和馬尾隨風飛揚,姿態優雅從容,又有著勢不可擋的凌厲,在眾人心中刻下一個永難磨滅的剪影。
巨大的震撼令所有侍衛都愣在當場。
眾人眼中只有飛躍的矯健悍馬,以及那一襲被風鼓起而烈烈飛揚的青衫,如傳說中的青鳥越過蒼穹,驚豔了眾人的目光。
丹鳳展眉一笑:「多謝!」
這時,一隻機靈的白麵老鼠爬上了丹鳳的斗笠,眨動著烏黑閃亮的小眼睛,擎起一條前腿對著眾人招了招,並做了個鬼臉。
白麵今天算是大開眼界,對主子的敬佩又增加了一層。
本來自己的主子沒必要騎馬奔騰,只需使用崑崙鏡,想到哪兒不是片刻之間的事情?只因近來搬運財寶,往返與牡丹園和靈虛島之間的次數太多了,神器也有疲憊的時候。
所以,他建議主子暫時讓崑崙鏡修養一段時間。這才有了今天的烏龍駒事件。
這一幕,恰好被掀起窗簾朝後看的孝王看見了,眼神迷茫漸漸轉為了悟。
青衣烏龍駒,漸漸地淡出了侍衛們的視線,馬車緩緩啟動。
車上的孝王背倚著白玉枕,眸光落在鏤刻著青銅香爐之上的那縷嫋嫋輕煙,淡淡一笑。
烏龍駒是那晚靖王留在牡丹園的,第二天他便馬車進京了。丹鳳今天抄小路進京都,為的是讓白麵先熟悉一下京城的地理環境,所以沒有將表面收進神戒之中。
幾個時辰後,南嶽京都到了。
丹鳳勒住馬頭,抬頭看著城門上古樸渾厚的「南嶽京都」四個大字,微微眯了眯眼。這次進京,她改頭換面,與從前的那種小姐生活告別,獨自瀟灑闖天下來了。
她飛身下馬,輕盈落地,牽著烏龍駒,隨著人群緩緩走在大街上。白麵在懷裡探頭探腦地看新鮮,她暗示白麵不要招惹是非。
一想到牡丹園經過爺爺的一番改造,重新煥發生機,她可以了無牽掛地去闖蕩了,心中別提多愜意了!
當然,她還是隱隱的有些擔心,因為胡麗娜跑了,她必定會捲土重來的。到時候不知會以什麼模樣出現,希望父親再不要上當受騙才好。
邊想邊走,身邊傳來了說話聲。
「聽說孝王的世子又發病了!」
「當然聽說了。唉!這世子也真夠背的。本該要權有權,有勢有勢,偏偏世子福薄,打從孃胎裡出來就帶著病,這些年天天與藥罐子打著交道,別說權勢,連大門都出不得,還不如我們這些平頭百姓。」
嘿!這兩位旁若無人地談論著世子,可別讓人聽見哦!
丹鳳心裡嘀咕一聲,徑自往前走去。
繞過幾條街,熟門熟路地來到了她的另一個住所,一座深宅大院前,輕輕地扣了扣大銅環,便有人開了門。
丹鳳將斗笠往上一推,那人一見是她,眼中頓時閃過驚訝與欣喜,隨即敞開大門躬身將她迎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