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靳看著這乾淨的笑容,突然覺得自己錯過了很多東西。
「可是,宮裡是不能吃臭豆腐的呀。」她想到這個規定,又開始沮喪著一張臉。
「誰說的?本王說可以,就可以。」尉遲靳萬分豪邁萬分男人地說道,「走,咱們買臭豆腐攤子去。」
「還有做臭豆腐的人。」
「好。」
他牽著她的手,穿過人群,將花想容拋在了身後,往臭豆腐攤走去。但是,胖胖突然卻沉默了,走了幾步,她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低頭說道:
「其實,你不必因為被我識破謊言,就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的。」她不是他玩樂的物件,隨著他心情的不同就對她的態度不同,她曾經說過,胖胖也有胖胖自己的尊嚴的。
「胖胖……」尉遲靳回頭,看著她站在原地,月亮的光輝罩在她的身上,不是很美,但是卻很安靜很柔和。
她將他此刻的好,解讀成了被捉姦之後的心虛。
哦,也是,一般男人都是這麼做的。
但是,他是尉遲靳,他需要對一個胖胖心虛麼?
「我不是來捉姦的,我剛才只是好玩的。你是來見花想容的,你見就是了,我也不會說什麼可是,你為什麼要對我說謊呢?」
「胖胖,事情並非你所想。」
「我知道,我見你的第一眼就很清楚的知道,我們是不會有什麼美好的現在和未來的,你一定不會喜歡我,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所以我從來也沒有想過要約束你,只是我不喜歡被人騙。」
「胖胖,你聽著,臭豆腐攤子是我真心想要替你買回皇宮去,並不是因為我來見了想容,心存愧疚才這麼做的。」
「不是心存愧疚麼?」
「斷然不是。」
「也就是說,你對於說謊這件事心裡有點愧疚也沒有嘛?」
「……胖胖……」尉遲靳欲言又止,想了想,他還是決定說了,「我……不該對你說謊的,是我……不對。」
她沒有聽錯嗎?尉遲靳竟然跟她認錯,還認得這麼誠懇。噢,都是月亮惹的禍吧,顧惜弱抬頭看了看大銀盤似的月亮,果然,月亮被雲遮住了一角。
「你……還正常吧?」
「本王及其正常。」
「唉。以後不要這樣了,我不會阻止你見任何人的,因為我也不知道還能留在這裡多久呢?」胖胖說著,抬頭看了看幽深幽深的天幕,在那個遙遠的地方,真的有一個天庭麼?她是蟠桃園裡不聽話貪吃貪睡的小黑花?
「也就是說,你剛才看見我和花想容在一起,你心裡一點感覺也沒有?!」
尉遲靳一聽,抓起她的手問道,如果她沒有什麼感覺,則說明他玉樹臨風的靳王爺在這胖胖的心裡是一點分量也沒有的。
這個認知,讓尉遲靳的心裡很不舒服,想想,他每次看到她跟那什麼死魚在一起的時候,心裡還……還覺得有點悶,有點……酸呢。
「司公子!」突然,胖胖掙脫了尉遲靳的手,歡快地叫了一聲,然後開始使勁招手。
什麼?死魚?怎麼說什麼就來什麼?尉遲靳順著胖胖的手看過去,果然那個分外討人厭的傢伙,穿著討人厭的白袍子,手持玉簫面帶笑容朝顧胖胖走來。
「靳王爺,靳王妃,好久不見了。」司魚崖朝尉遲靳拱了拱手,見了顧胖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聽說她生了一對黑白雙胞胎,做了孃親了,而顧胖胖想起一年半以前失約於他,有些愧疚。
「好久不見。」尉遲靳眼見二人的眼神焦灼在一起,連忙站了出來,擋住顧胖胖的視線。
司魚崖見了,瞭然地笑了笑。
顧胖胖也站在尉遲靳身後笑了,才沒有好久不見呢,司公子就是黑衣人,他們前不久才見過,不過,她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尉遲靳免得他又藉機做些什麼壞蛋才會做的事。
「王爺和王妃一起來逛燈市啊?看來一年半不見,你們的感情比以前好了很多。」
「是啊,我們來逛燈市。」「不是,我是來捉姦的。」
兩人同時說道。
司魚崖一聽,臉上立即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而尉遲靳聽了,頭上冒了幾顆冷汗。
「哦,呵呵,既然有緣再見,不如逛逛一起逛逛燈市,猜猜燈謎如何?」
「不用了,我們回宮了。」
「好啊,我剛來呢。」
兩人又同時說話了,「愛妃,天色已晚,應該回去了。」尉遲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誰說的,我見還早著呢!我和王嫂都還沒有玩夠。」這時,一直躲在暗處注意著顧胖胖一舉一動的尉遲寧突然從旁邊跳了出來,她剛才從這三個人的目光當中讀到了些什麼,覺得有可利用之處。
尉遲靳和司魚崖都怔住了,這個淘氣的小公主,背上竟然插了好些個樹枝。
「呵呵,偽裝偽裝。」意識到兩個人男人怪異的目光,尉遲寧呵呵地笑道,「王嫂,幫我拆一下啦。」尉遲寧將背對著顧惜弱,說道。
「讓在下來吧。」顧胖胖剛將手伸出去,司魚崖說道。「在下司魚崖,見過公主。」這個小公主活潑可愛,討人喜歡。
「你就是司魚崖啊,我常聽王嫂提起你呢,說你溫柔,是姑娘家都會喜歡的型別。」尉遲寧高聲說道。
「是嗎?」司魚崖一聽,嘴角露出了笑意。
顧胖胖立刻感到一道如同利劍一般的目光從尉遲靳那邊射來,她跟他對看了一眼,他眼睛裡都是怒火。好像要馬上把她吃掉似的,好嚇人喲。
不過,她有跟阿寧說過司公子溫柔嗎?有說過很多姑娘家都喜歡她嗎?她怎麼都想不起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