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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地抽出自己的手,不去看他俊臉上閃逝的驚愕,轉身朝著小吃街回去,她覺得她應該再吃點東西填飽肚子。更新最快更全的盡在混文小說網沒有廣告哦)
她一瘸一拐地走著,步履艱難而滯緩,他在她後面,慢慢地踱著步,跟得雲淡風輕。
被這樣一個曾重重傷害過自己的男人尾隨,即便她再怎麼剋制冷靜,也始終無法做到面部變色,無法不去在意心底湧動的那份傷痛。
所以,在小吃街的大門口,她停下了笨拙挪動的雙腳,回頭看向顧凌城:
「我們不是離婚了嗎?」
顧凌城靜靜地看著她,不置一詞,在沉默在彼此間渲染開之前,蘇暖乾淨的臉上盪漾開笑意,雖然不算很唯美動人。
「所以,你不用介意被我撞見,現在,請你不要再跟著我。」
顧凌城笑了笑,但他的笑意未達眼底,只是目光還停留在她那敷衍的笑容上:
「你昨晚又沒回家。」
蘇暖這次連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轉回身,擠進了人潮湧動的小吃街,她隨著人流緩緩地移動,見著喜歡的食物便夾到盤子裡。
顧凌城一直沒有離開,一直在她的後面,看著她夾了點心,小小地咬了一口,心滿意足地細細咀嚼,在她選了一處坐下時,他已經坐在了她的對面。
叉子叉在糕點上的動作一頓,卻沒有立刻起身離開,她覺得她的腳承受不住她再繼續走下去,況且,她不想浪費食物。
「你最近和陸家的六少走得很近?」
蘇暖咀嚼著一塊餈粑,淡淡的米香縈繞在她的鼻間,她淡淡地看著身邊路過的人來人往,對顧凌城的問題置若罔聞。
「你昨晚睡在他那裡了?」
蘇暖覺得內心開始煩躁,她收回無法再保持平靜的視線,低頭專注地望著那塊放著一顆櫻桃的發糕,試圖轉移自己的憤懣。
「暖暖,你年紀也不小了,不要再做出這麼幼稚的事,我已經結婚了,明年就是官員的換屆選舉,我不希望在這個檔口上傳出一些不好的事。」
「那你現在又算什麼?」
蘇暖抬眸,冷冷地注視著顧凌城,他深邃的眸光滯留在她隱怒的臉上,往後舒服地仰靠在椅背上,笑笑,露出他潔白的牙齒。
「來和你敘敘舊不行嗎?」
「省省吧,顧凌城,你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
蘇暖輕哧,將手裡的叉子擲在桌上,因為彈性,叉子掉落在地上,顧凌城掃了眼那無辜遭難的叉子,淡淡地抿嘴而笑。
「暖暖,你說錯了,應該是我比誰都清楚你,這些年你……」
他還未說完,便聽到瓷盤打碎在地的聲響,蘇暖霍然起身,俯視著悠閒而坐的他,冷嘲道:
「顧副市長,我不會給你的仕途帶去任何的麻煩,所以,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你也知道,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顧凌城不再說什麼,安靜地望著眼圈微紅的她,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地稀薄下來。
那些過往,太過諷刺,每每想起,都是心頭錐心的疼痛。
她轉身離開,錯過那些怪異的目光,對抗著自己的身體,忍住疼痛,努力往前走,直到腳踝開始麻木。
嘴邊的嗤笑,漸漸地演變為悠遠的淺笑。
手腕倏然被緊緊地抓住,她瘦弱的身體被拽入他的懷裡。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還有女人專屬的香水味,她自然知道是哪個女人的,剛才女人從她身邊經過時,她清晰地聞到過的。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去嘔吐,不去戰慄。
「你的腳需要看醫生。」
「關你什麼事!」
蘇暖奮力地想要擺脫他的雙臂,卻只是被抱得越緊,她冷笑地低頭,狠狠地咬住了他緊攥著她手臂的大手。
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她的口腔,曖昧鮮紅的血液滑過她的嘴角,蘇暖的心卻像是得到了暫時的寬恕,所有怨念的湧出,使她的牙齒更加用力。
顧凌城閃爍著眼神,強忍著手掌處鮮血淋漓的疼痛,望著他懷裡宣洩著憤怒的小獸,認真而肅穆:
「暖暖,你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有耐心。」
她鬆開了佈滿血紅的嘴,盯著他血流不止的虎口,回頭看向他,輕哼地一笑,齒間是妖嬈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