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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彷彿衝破了禁錮的枷鎖,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低喃:該怎麼辦,愛好像越來越深了?
鏡子裡的他沉思了幾秒,然後淡淡地說:那就愛吧,如果已經無法停止了的話,只能愛下去……
----陸暻泓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乘坐本次航班,我們的飛機即將起飛,請您再次確認繫好安全帶,謝謝。」
「welcomeladies*and*gentlemenaboard*flight*numberxxxxas*the*air*craft*was*ready*to*take*off,all*the*passengers*fastened*their*seatbelts。」
蘇暖坐在左側靠窗的位置,從窗外收回視線,就看到坐在右側的陸暻泓,只是他們的座位之間,隔了兩個座位,還有一條過道。
為什麼會買這樣的座位號,蘇暖沒有去問陸暻泓,因為從今天早上醒來見面後,他就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總是冷著一張臉。
即使是在候機室坐等時,他也沒有和她坐在一起,走路時不著痕跡地和她保持著距離,如果這樣她都看不出異常,那她真的是個笨蛋。
只是,她到底哪裡得罪他了,昨晚不還是好好的嗎?
飛機衝破雲霄,蘇暖轉過頭看著窗外大朵大朵的白雲,像極了絞在棒子上的棉花糖,她盈盈地微笑,剛打算合上眼睡一覺,便聽到男人的抱怨聲:
「先生,我說你能不能別一直往那邊瞟,既然那麼不放心,買機票時幹嘛要分開坐?」
說話的是坐在陸暻泓身邊的青年,正滿臉抱怨地對著陸暻泓說個不停,蘇暖望過去時,陸暻泓正緊繃著臉線,臉上陰霾遍佈,當注意到她的目光時,他稍一抬眸,便對上了她的眼睛。
「就因為這樣,我和我老婆被硬生生地拆開坐……」
蘇暖錯開和陸暻泓對視的眼睛,往自己的身邊一瞄,便看到也同樣滿臉哀怨的少婦,驗證了陸暻泓身旁那位青年的說法。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啊?」
少婦八卦地低聲詢問蘇暖,蘇暖望了眼陸暻泓,發現他已經將目光偷向了窗外:
「可能是買錯了吧。」
「剛才我親耳聽到你老公報的數字,售票小姐以為他報錯了,結果他都沒改,夫妻間哪對不是床頭打架床尾合……」
「我想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夫妻。」
蘇暖沒有允許少婦再說下去,她拿起眼罩蓋住了自己的眼睛,躺在後傾的座椅上假寐,她聽到了少婦的嘆氣,卻沒有延續話題。
陸暻泓望著窗外,卻發現自己的眼神無處可放,在那嘮叨的青年安靜下來後,他的視線不自禁地尋找那道纖細的身影。
他以為他在上飛機前都做得很好,用他的理智剋制著他的行為,可是,現在開始,他又再次輸給了意志嗎?
他忽然覺得,他應該去警告她,不要再在他的跟前晃來晃去。
飛機場出口處,陸暻泓依舊走在前頭,蘇暖有一步沒一步地跟著,然後,他在移動門口停駐了腳步,站在那裡,望著車來車往的馬路。
「你有話對我說?」
陽光下,一抹靈動的影子,落在他的腳邊,陸暻泓低頭凝眸,聽到她那雲淡風輕的嗓音,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猜測,還是僅僅在確認。
他有剎那間的驚愕,難道她發現了他的秘密嗎?
陸暻泓微微地偏過身,蘇暖正看著他,目光清澈而深遠,她淡淡的撇了撇嘴:
「我只是瞎猜的,如果沒有的話,就走吧。」
蘇暖不再去看他,抬腳越過他的身體,他的內心產生一絲的掙扎和無法抗衡的不安,似乎有種情緒正在破繭而出。
當那隻美麗的手輕拉住她的手臂時,蘇暖不得不停下腳步,抬頭去看,陽光刺入眼簾,模糊了陸暻泓的神態,她聽到一陣手機鈴聲。
是陸暻泓的手機,她的手機目前還處於關機狀態,然而那個電話卻是找她的,當她接過陸暻泓遞過來的手機時,眼裡充滿了不解。
「小暖,你快點回家吧,剛剛有出版社打電話來找你,說是要和你商量什麼攝影作品出版的事!」
蘇暖片刻的怔愣後,是鋪天蓋地的喜悅,恬靜素雅的臉上洋溢起動容的笑意,她真的可以出版了嗎?
少晨,我們一起拍攝的圖片可以給更多人看了嗎?
她太過於激動,所以,在掛掉電話的那一秒,就擁抱住了身邊那高大挺直的身體,她興奮的自言自語,神情彷彿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天哪,真的可以做到了,不敢置信……」
陸暻泓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任由她抱著他,他不敢去凝望那灼眼的笑容,絢爛得令他心顫,他淡淡地撇開眼,優雅而節制地打斷了她:
「從這裡到老城區需要兩個小時,你最好抓緊時間。」
瞬間,內心燃燒的熱情冷卻下來,蘇暖清醒過來,在那片海洋氣息中,放開了陸暻泓,並且微微紅了臉,尷尬地道歉:
「對不起,好像有點過了……」
她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嚴肅,陸暻泓只是微微地頷首,兩人間籠罩起一層淡淡的不自在。
一輛黑色的賓士在他們的旁邊停下,喬走了出來,朝蘇暖禮貌地點頭致意後,恭敬地對陸暻泓道:
「陸部,您答應今天和外事辦公室主任見面,現在該出發了。」
陸暻泓聽到喬彙報行程安排,眼睛卻看向蘇暖,她正對著馬路上左右張望,一輛公交車在她的正前方停下,她忽然回頭道別:
「那我先走了,再見!」
不理會陸暻泓會有怎麼樣的反應,匆匆忙忙地跑上了車,就像是一隻逃命的兔子,車子經過陸暻泓的身邊時,他朝著車窗望去,蘇暖正低頭檢視著什麼。
「陸部……」
喬順著陸暻泓的視線看去,便注意到坐在視窗,卻一直埋著腦袋的蘇暖,眸底閃過了然,微不可見地揚起嘴角,不再催促陸暻泓。
公交車和那輛黑色的轎車交馳而過的瞬間,蘇暖緩緩地抬起了頭,她的視線投注在後視鏡裡那道佇立的頎長黑影,然後告訴自己:
「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喜歡你,除非眼神不好,多看看你就習慣了,習慣了就自然會放下,愛情不值得期待,不是嗎?」
車尾從他的視野裡消失,陸暻泓輕輕地收回視線:
「走吧。」
「是的,陸部。」
----《新歡外交官》----
蘇暖剛踏入租賃房,林嘉嘉就給了她一張紙條,上面是出版社的聯絡號碼和地址,看著精神姣好的林嘉嘉,似乎這次旅遊很愉快。
蘇暖回到自己的房間,就開始翻箱倒櫃,她從被自己擠壓在箱底的大塑膠盒子拿了出來,厚厚的灰塵在中午的陽光裡,絲絲縷縷地飛揚。
她搬起來往下一倒,嘩啦啦聲響,上萬張的照片傾瀉在地板上,她抓過一旁的雙肩包,開始往裡裝。
一張一張,那就像是她過去的歷史,在她的眼前回放著,有一些她已經不記得是在哪裡什麼時候拍攝的,卻仍然殘留著記憶。
她等了兩年,不願意再錯失這個機會,這是她的夢想,也是少晨的希望。
蘇暖隨便換了一套襯衫牛仔褲,往上面套了件棉襖,背上她飽滿的雙肩包出了門,在關上門的時候,林嘉嘉忽然跑過來,望著她嘻嘻地笑:
「小暖,記得幫我替喬先生道謝啊!」
喬先生?是陸暻泓的秘書喬嗎?
「難道小暖你不知道,是喬先生送了我海南雙人遊的免費旅遊劵嗎?」
蘇暖眯合著那雙妖嬈的鳳眼,望著還歡快地吃著爆米花的林嘉嘉,眼神意味不明:
「我是不知道喝醉酒那天晚上,喬秘書送我回來,原來你還在家裡。」
林嘉嘉意識到了不對勁,慢騰騰地往自己的房間溜去,一雙狹小的眼睛諂媚地警惕著蘇暖:
「呵呵,小暖,簽約要遲到了哦,快點走吧!」
蘇暖默默地盯著林嘉嘉看了一會兒,才轉身走下樓梯,鞋底踩踏臺階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她的耳際,就如她的心不斷在自我反問:
她只是個普通人,那些高貴的人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要和她扯上關係,難道是嫌生活太乏味,需要調味劑了?
蘇暖冷冷地嗤笑,邁上了公交車,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陸暻泓在機場望著她的眼神,隨著車子的開動,便被她甩至腦後。
----《新歡外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