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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望著這個剋制優雅的男人,微微地勾起嘴角,本平淡的眼神忽閃過的神采,愈發地清澈,讓他覺得一眼便能看到底,卻又不知道究竟能看到些什麼。百度搜進入索快速進入本站
她已經逐漸學會掩藏自己的情緒,一潭清幽的湖水開始變得深邃,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他覺得自己也開始迷惘。
他希望她擁有年輕而有活力的生活,然而,他也明白,她的命運並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能做的,唯有站在離她最近的位置。
「謝謝。」
蘇暖抿了抿嘴,兩頰淡淡地緋紅,她本想上前擁抱陸暻泓一下,卻在看到靜候一邊的警衛時,緩下了動作,改而握緊了他的手。
陸暻泓的眼底倒映了她一系列舉止,目睹了她的猶豫,他緊了緊彼此相握的手,沒有再多說,只是拉著她穿越那片黃鬱的竹林,走去那主樓。
他幾乎錯覺這會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因為他知道,在她心裡他已經是她想要依賴的人,而這一點,就足夠了!
一路穿過那座處處洋溢著古中國濃郁韻味的主樓,似能聞到檀木傢俱飄逸的暗香,和青花瓷器間浮動的清寧。
蘇暖凝視著那些陶瓷花瓶裡靜立的百合花,忽而轉過身,看向身邊的陸暻泓:
「你先回酒店吧,我想我不能送你出去了,因為我要去見一個人。」
這個人,陸暻泓自然知道是誰,他擰著眉頭,站在客廳裡,透過那一盞鐫畫著水墨畫的宣紙燈,抬頭看向二樓盡頭的房門。
他微微地頷首,蘇暖剛想抽回自己的手,他卻不允,在她詫異的目光下,牽著她便樓上走,警衛員的阻撓在陸暻泓一記冷眼掃去時便乖乖地退後。
「陸暻泓,你很喜歡陰奉陽違?」
蘇暖沒有過多的不悅,任由他牽著手,走上最後一節樓梯,陸暻泓聽到她的話語,於是停駐下步伐,微微轉身看她:
「我只是需要告訴瞿副總參謀長,我交到他手裡的是個完整的蘇暖,等我娶回家時也希望能完璧歸趙!」
「誰說要嫁給你?」
「你一定會答應的。」
蘇暖的臉豁然血紅,她氣鼓了雙腮,一雙鳳眼不敢置信地瞪著陸暻泓,後者淡淡地笑著,往她跟前邁了一步,逼得她不自禁地倒退。
一個突兀的趔趄,一隻手及時地托住了她的後腰,並將她一拉,扯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裡,蘇暖懵懵地依靠在他的肩頭。
陸暻泓的手還停留在她的腰際,他靜默地凝望著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鼻尖上,她聞到成熟而清新的男人味道。
這個味道對她來說已經不算陌生,每次和他睡在一起,當他摟著她時便可以清晰地嗅到。
「沒事幹嘛又臉紅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了你。」
「你難道沒欺負我嗎?」
蘇暖一臉憤然地抿緊唇瓣,不滿得像個撒嬌的孩子,陸暻泓笑笑,摩挲了下她的腦袋,拉著她繼續走向書房。
「不用你陪了,你回去吧,我要一個人進去!」
蘇暖孩子氣地忿忿瞪了眼陸暻泓,在開啟書房門之前。
陸暻泓靜靜地,偏頭看著她那雙因羞惱而染上嬌媚的鳳眼,收緊了手,卻提高了自己的聲音:
「已經晚了,既然已經打擾到了主人家,不去見一下未免太過失禮?」
蘇暖只好瞪大眼,然後書房的門被開啟,她轉頭看去,便看到一個身著迷彩服的高大青年,她見過,是瞿弈銘的兒子--瞿懿辰
蘇暖收斂起憤憤不平的情緒,衝瞿懿辰禮貌地頷首,一張素淨的小臉上,不再有多餘的表情,她透過瞿懿辰看到他身後那羅列著書籍的書架。
瞿懿辰打量了蘇暖一會兒,在看到和她牽著手的陸暻泓時,不由地擰緊了眉心,古銅色的俊臉上流露出陰沉的不歡迎之態。
然而,當事人卻好像遲鈍得沒發覺公館少主人對他的不悅,只是拉著蘇暖越過瞿懿辰走進書房,倒有種目中無人的張狂。
「如果我沒記錯,陸部長曾經說過,永遠不希望和瞿家扯上任何的關係。」
瞿懿辰伸出一隻手臂擋在門口,阻止了兩人的進入,一雙閃爍著精銳審視意味的黝黑眸子,緊緊地盯著神色淡然的陸暻泓,彷彿要將他看穿看透。
陸暻泓轉眸對上瞿懿辰的視線,淡淡地笑了下,有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我都可以算是你的長輩,我想,瞿副總參謀長應該沒有教導你和長輩可以這樣無禮地說話吧?」
瞿懿辰眯眸對視著陸暻泓清淡的目光,許久之後,瞟了眼蘇暖,恍然地一笑,帶著些難以相信的探究,然後書房裡傳來瞿弈銘的聲音:
「懿辰,這裡沒有你的事了,先出去吧。」
瞿懿辰皺了皺雙眉,卻終究沒有違背父親的命令,放下了手臂,只是關門離開前,深味地看了眼蘇暖,蘇暖只是回之以一笑,沒有太多內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