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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七零和八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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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八零後,你是七零後,我們中間不正好隔了一個年代嗎?」

陸暻泓不由地擰起了眉頭,他似在質疑蘇暖的計算,他站直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簾,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裡。

蘇暖沒有去打擾他,她徑直低頭看手裡的魅影雜誌,她不屑顧凌城提出的任何建議,然而卻銘記了他話語裡的資訊,她需要進入魅影。

臥室的門被敲響,蘇暖抬頭喊了聲進來,房門開啟,一名年紀稍長的保姆端著一個餐盤進來,上面放著兩杯薑茶。

「二小姐,這是參謀長讓我送過來的,讓小姐和陸先生喝下。」

蘇暖淡淡地道了謝,看著保姆放下薑茶後離開,重新關上了門,她隨手拿起一杯喝了起來,視線未離開雜誌上的照片,用簽字筆勾畫出重要的內容。

陸暻泓這麼正大光明地呆在女兒家的臥室內,瞿弈銘卻沒有立即發難,蘇暖不解這位注重禮節的長輩的心思,卻也不多費精力去揣度。

「其實我再遲幾天出生也是八零後的。」

蘇暖一口薑茶噎在了喉間,錯進了氣管,劇烈地咳嗽起來,她嗆得一張臉紅紅的,轉頭氣鼓鼓地瞪著還站在那裡糾結著年齡問題的男人。

陸暻泓看著蘇暖瞪眼的模樣,蹙了蹙眉心,眼神無比的嚴肅認真,本來也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他竟然真的介意上了。

「我應該沒告訴你,我只要再晚一年零五天出生,我就是九零後。」

蘇暖停止了咳嗽,她將杯子往桌上一放,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忽而轉過身,趴在沙發背邊上,朝著陸暻泓壞笑地勾起嘴角。

陸暻泓的臉色頓時陰霾下來,蘇暖就像是鬥嘴鬥贏了的孩子,抓起杯子咕嚕咕嚕地喝光了一杯薑茶,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笑。

真的是一點情緒也不懂得隱藏。

陸暻泓看著蘇暖那沒心沒肺的樣子,所有的鬱悶頓時消散在胸口,他走到桌前,端起了另一杯薑茶,慢慢地飲了一口,然後瞟了她一眼,淡淡地笑著。

蘇暖瞅著陸暻泓怪異的笑,感覺到自己似乎被算計了,沒好氣地問道:

「笑什麼!」

陸暻泓卻沒有作答,微笑地喝下了半杯薑茶,然後手裡的杯子被忽然一把奪走,他看到蘇暖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然後把杯子一扔,起身俯視著他:

「我要睡覺了,這裡只有一張床,不方便留宿客人。」

陸暻泓卻是望著那杯蘇暖搶走的薑茶,盯著杯沿的唇印,然後仰起頭,看向蘇暖呵呵地笑出來:

「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喝光男人喝過的東西,是一種挑逗?」

蘇暖雙臂環胸,她只穿了一件襯衣,暗藍和灰色的格子,長長的下襬,腰身緊緻,纖長而白皙的雙腿,她揚揚嫵媚的眼角,瞟向那杯喝光的薑茶。

「我挑逗你,你難道會心動嗎?」

陸暻泓低頭笑笑,柔柔的目光盪漾在蘇暖的身上:

「你不用挑逗,我一開始就對你心動了。」

「這些話是誰教你的,我以為你不會這些甜言蜜語。」

陸暻泓驚異地笑了下,把玩著那隻空空的茶杯,寵溺地看著蘇暖:

「一定要有人教我才能說嗎?對待我自己的女人,不需要別人來干預。」

蘇暖卻在他溫暖而含笑的目光下,就像是個被脫光衣服的小孩子,這樣的認知讓她有些惱羞成怒,調皮地想要抓狂。

陸暻泓欣賞著蘇暖的羞惱,好整以暇地將杯子擺好,剛一抬頭想再說些什麼,蘇暖卻跳過矮桌,跳到了他的身上,因為慣性作用,他整個人往後仰。

身下柔軟的床墊傳達給他安全的資訊,陸暻泓剛松下神經,一雙手卻在他身上胡作非為起來,蘇暖跨坐在他的腰際,五指大動。

陸暻泓怕搔癢,這是在和他的相處中蘇暖得知的,他冷靜優雅的形象無法抵擋這種令人哭笑不得的遊戲,也因此成為蘇暖以後百試不爽的對付方式。

他身上的睡袍因為難耐的搔癢被掙扎地袒胸露臂,蘇暖得意地看著他的失態,呵呵地大笑,他們都忘記了這裡是哪裡,只是沉醉在一場無聊的嬉鬧裡。

終於,陸暻泓無法再忍受,他圈住她的雙臂,一個翻身就把她壓在了自己的身下,修長的一條腿禁錮著她亂動的雙腿:

「別鬧了,我認輸。」

蘇暖的視野裡是陸暻泓擰起的眉,猶如一道墨跡,氤氳著她的心跳,她不再躁動地胡鬧,安靜地看著他,許久之後,眨了一下眼睛:

「陸暻泓,你這麼美好,全世界的女人都想要一親芳澤。」

她仰望著他精緻美麗的俊顏,喃喃自語,一雙恢復自由的手,主動纏上了他的脖頸,露出大節的白潔手臂,環在他身後的指尖微微地泛涼。

陸暻泓看著她湊上來的唇瓣,閉上了眼睛,疼惜地吻下去,唇齒繾綣,誰也沒辦法停止下來,這樣充滿了誘惑的吻。

----《新歡外交官》----

溫馨旖旎的臥室內,凌亂的床鋪上交纏的身影,本緊閉的房門露出一條縫,一雙漆黑清澈的眼眸目睹著裡面的畫面,白色的身影踉蹌地急速離開。

狹隘的門縫間,掉落在地的是一套摺疊整齊的男裝,還有那雙眼睛裡流淌出的淚滴,晶瑩地砸在地板上,碰撞出透明的水花。

赤腳跑過空蕩的走廊,越過關心詢問的聶曉穎,寧兒奔進了自己的房間,手指迅即地鎖上門,重重地將身體依靠在門後,不去理會外面的敲門聲。

當所有的真相都真實地呈現在她的眼前,她再也做不到自欺,寧兒蒼白著一張臉,她的眼角還掛著淚滴,慢吞吞地走向浴室。

昏暗的浴室裡,她靜靜地站著,看著鏡子裡那個純淨美麗的天使,抬手摘掉了頭上那如黑綢緞般美麗的假髮,露出那因化療而光禿的腦袋。

「瞿懿寧,你這個喝人血的怪物。」

她望著鏡子裡那一雙漆黑的眸子,自嘲地輕語,沒有血色的唇瓣譏誚地勾起,連她自己都恐懼厭棄著自己,陸暻泓又怎麼會喜歡呢?

每一次,當林叔叔將一代代的鮮紅血液注入她的身體,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可怕,竟然要這樣的活著,傷害無辜,成為一個吃人的怪物。

只是為什麼一定是她瞿懿寧,不能健康簡單地活著,為什麼是她,必須在最璀璨美麗的年紀裡凋零死去?

為什麼得病的就該是她,被死神苦苦糾纏的就該是她?

她在無數個夜晚問過無數次,痛恨著不公平的命運,不公平的上帝!

她做錯了什麼,要這樣痛苦苟且地活著,又要那樣悲慘地死去?

沒有人回答她,她只有等死。

屋外焦急的敲門聲響徹臥室,寧兒偏轉過頭,聽著聶曉穎哽咽的呼喚聲,流下了眼淚,媽媽將美好的未來都寄託在她身上。

可是她這樣的人還會有什麼未來,她只能死去,只能腐爛在地下。

蘇暖那樣恬靜澄澈的精靈,竟然是她同母異父的姐姐,知道的時候,她欣喜地笑著,然而在看到陸暻泓眼裡對蘇暖的在乎,她卻開始流淚。

她苦苦暗戀了那麼多年的男人,為什麼從來不正眼看她一眼,卻將一生的愛都給了她二十幾年都不曾見面的姐姐?

她曾感激著蘇暖,然而也嫉妒憤恨著她,羨慕她可以那樣健康,那樣美麗,那樣的靈氣逼人,嫉妒她可以那樣地奔跑,可以那樣地笑著。

也嫉妒她那樣輕易地就得到了陸暻泓的愛情。

當陸暻泓的視線追逐著蘇暖的時候,她幾乎被內心的黑暗吞噬掉,蘇暖,她的姐姐真的是個奇妙的人,能夠輕易地勾出她人性深處最黑暗的惡魔。

從而,也更加地脆弱,更加地殘忍,更加地渴望著死去,獲得解脫。

纖瘦的身體軟弱地靠在牆壁上,她控制不住地開始咳嗽,消瘦如柴骨的手捂著嘴,感覺到手心的溫熱,在黑暗的光線裡,她看到觸目驚心的紅。

她蒼白著臉,形神枯槁地抬起頭,水盈盈地看向鏡子裡的那個自己,粉淡的唇角殘留著一抹血痕。

姐姐,姐姐,那是她的姐姐,她又該如何責怪,她沒想到,原來她這一生都只能這樣稱呼陸暻泓:姐夫……

看完記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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