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人,絕對不會像你身後那位老太太妄斷而勢利,我永遠不會把我喜歡的女人置於一個尷尬的境地,更不會為了那些虛無的權力地位而放開她的手,讓她一個人去承擔那些傷痛。」
這些話就像是特意針對顧凌城說出的,陸暻泓將顧凌城曾經對她的傷害用最誠摯的語調來說出對她的許諾,她瞬間變得茫然而酸澀。
陸暻泓移開和顧凌城冷冷對視的眼,看見蘇暖眼角的細碎的水光,淺顯地挑起唇角露出微笑,卻沒有說破她的情緒,只是深深地望著她:
「如果有一天真的註定要失去什麼,我只知道唯一不能放棄的是我身邊這個女人。」
那樣的話,像是公開的示愛,卻沒有過多的修飾詞,也沒有妙語連珠的語言,但是卻能讓人一下子就聽出說者的真心,直白地撞擊人的心口。
蘇暖的目光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她轉過頭,對上了那雙琉璃般美麗的琥珀色瞳眸,一顆心在胸口跳動得越發地迅即激烈。
陸暻泓卻重新看向顧凌城,本嚴肅的臉上是星星點點的笑:
「不管這個世界上其她的女人有多麼地好,但是,我並沒有遇到,我遇到的只有一個她,也只想是她。」
「我可以在這裡做出保證,從她接受我的那一秒起,我的一輩子都是她的,絕對不會再交付給第二個女人。」
蘇暖呆呆地望著陸暻泓的側臉,望見他眼底淌露的認真,聽到陸暻泓稍作停頓後,加了一句:
「當然,她的一輩子也只就能屬於我,至於那些別有居心的人,我會不遺餘力地清除,以絕後患。」
顧凌城聽著陸暻泓略帶警告的宣言,眉頭擰起來,笑了下,努力想要掩去心中隱隱壓抑的窒息感:
「看來是我小覷了外交官的口才,陸副部哄女人開心倒是自有一套章法。」
「討女人歡心這個強項我並不想擔,我這麼說純粹是為了自己。言盡於此,顧副市最好清楚地記得,自己還是一個有夫之婦。」
陸暻泓的語氣只能用不善來形容,蘇暖卻禁不住彎起嘴角,似笑非笑地仰望著這個渾身散發著強勁醋意的男人,也贊同了顧凌城的說辭,令人欽佩的口才!
陸暻泓低頭看著蘇暖含笑的表情,皺了皺眉頭,好像在反思自己剛才那番話說的不合理之處,當他正打算繼續開口補充時,蘇暖忙圈住他的手臂:
「走吧,去處理一下傷口,要是發炎就麻煩了。」
陸暻泓不說話了,卻也站著不肯邁動腳步,蘇暖不解地偏過頭,卻見陸暻泓早已不復剛才和顧凌城對陣時的神采飛揚,緊抿著嘴角一句話也不回答。
蘇暖沉忖了一兩秒,像發現了新大陸般,湊近陸暻泓的耳際,踮著腳尖小聲發問:
「陸暻泓,你不會是……害怕看醫生吧?」
蘇暖一直觀察者陸暻泓的神態,果不其然,發現他眉頭輕微地蹙了下,不由地勾起了唇瓣,拉起他的大手用力地往前拽,柔聲哄道:
「乖啦,聽話,回家給你買糖吃,陸部長?」
陸暻泓配合地勉強走了幾步,半拉半就地,望著蘇暖那打趣的俏皮樣,而後瞟了幾眼走廊上的其他人,輕咳了一聲,繃上了臉:
「有你這麼跟國家官員說話的嗎?」
「哪有你這麼廢話的,我又不是你下屬,少拿官威壓我!」
陸暻泓的耳根處似燒著了火,紅意不斷地朝脖頸處蔓延,偏偏一張臉卻繃得更加的冷,任由蘇暖拉著往醫院外走。
顧凌城站在原處,冷眼看著蘇暖和陸暻泓拉拉扯扯離開的背影,顧母見陸暻泓走了,那股敬畏感自然也隨之消散,慢吞吞地蹭到顧凌城身邊:
「阿城啊,姓蘇的那個女人,怎麼就攀上那個大官了,你什麼時候休的她?」
「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
顧母被顧凌城一句話噎得對不上來,而顧凌城已經轉身徑直離開,便也不再多問,只是扯著脖子朝蘇暖他們的方向罵了幾句洩洩憤,就灰溜溜地拎起剛才她藏在護士接待臺後面的青布包,拍了幾下,罵罵咧咧地緊追著顧凌城而去。
蘇暖將陸暻泓拖到醫院大廳的座椅上,讓他在那裡等著,既然他不肯讓醫生看,那她只能自己買藥給他塗,蘇暖拿了藥剛轉身,就看到了陸暻雲雙手負背站在落地窗外。
就像是感覺到有人路過,陸暻雲緩緩轉過身,在看到蘇暖時並未有多驚訝,更讓蘇暖覺得他就是專門在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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