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正在用拇指的指腹輕壓著那張創可貼,想把它按得牢固一些,聽到陸暻泓按捺不住的詢問,只是不甚在意地笑笑,稠密的睫毛微微地忽閃:
「或許……嗯……可能是長大後對缺乏的童年的一種填補吧,其實,換個角度來看,顧凌城對我真的很不錯了,雖然他懷著某種目的接近我,但那些年他為我做的,對我的照顧超越了我的親生父親。」
蘇暖說著,用柔軟的指腹在他堅毅的下巴上,來回摩挲了幾下,讓他覺得整個下巴都瞬間燃燒起來,一抹清晰可見的紅暈爬上他的臉側,盤踞不下。
「可能這就是心理學上說的心理依賴症吧,顧凌城一開始便以一種長輩的姿態進入我的世界,漸漸地,養成了習慣,見不到他就會感到難受,久而久之就離不開了。」
「即使後來我知道他背叛了我們的婚姻,我也試圖做出過挽留諒解,因為我清楚,和他劃清界限,我失去的不止是一個丈夫,更是我那麼多年所依賴的親人,所以,我曾一度迷惘過,找不到人生的方向,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蘇暖笑著以這幾個字做出最後的總結,她察看了一下陸暻泓的下巴,確認沒事後才放心地舒了口氣,也不再一直踮著腳,站好在地上。
「好了,只要晚上洗澡時小心點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吻住了,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但她還是有些無法接受這樣大膽地在公眾場合親熱。
她只來得及嚶嚀一聲,捏緊手裡剩餘的創可貼,卻沒有強烈的排斥感去推開他,也沒有足夠的力氣去掙扎,只是改而環住了他的腰際。
飛沙走石的感覺,被全面地包裹住,唇舌被徹底地舔了個遍。
而後她的腰被一撈,整個人貼在了陸暻泓的懷裡,陸暻泓彷彿很心滿意足,唇碰了碰她的額頭,蘇暖被吻得無力,像慵懶的貓兒黏在他的身上。
當蘇暖意識到陸暻泓低下頭就要繼續時,忙不迭地抬手捂住紅腫的嘴巴,睜圓一雙鳳眼瞪著意猶未盡的陸暻泓:
「你別亂來,這裡是醫院,被人看見不好。」
陸暻泓皺了皺眉,顯然不高興蘇暖的拒絕,卻也沒立即放棄,不懈地扳過蘇暖的肩頭,嚴肅著臉色又重複了低頭的動作,大有越挫越勇的架勢。
蘇暖狼狽地躲閃,過道上已經有些人指指點點地往這邊看,她的臉染上紅暈,低聲告誡陸暻泓,卻發現效果顯微,他根本沒把她的話放在心裡。
等到重複第三次還被拒之門外時,陸暻泓顯然有些急躁了,一張板著的臉有些尷尬,竟然直接抓開了蘇暖的手就要親下去,嚇得蘇暖死死地閉緊嘴,緊張地盯著陸暻泓。
陸暻泓對蘇暖有些沒轍,也注意到四周古怪的眼神,自知是自己情難自控惹得麻煩,卻也不願承認自己的錯誤,裝模作樣地冷著臉,目光卻訕訕地盯著只慢一步就可以親到的蘇暖的嘴,不滿地擰緊眉頭:
「你難道不覺得今晚的氣氛很不錯嗎?」
蘇暖警惕地倒退了一步,脫離了某人的魔爪,聽完陸暻泓那胡扯的接吻理由,重新慌忙捂著嘴,氣瞪著他的一臉正經。
陸暻泓掩飾性地咳嗽了兩聲,蘇暖本緊捂著嘴,忽然放開了手,臉上的警備瞬間被錯愕的窘迫代替,她望著陸暻泓的身後,輕聲喚了一聲:
「是參謀長……」
陸暻泓看著蘇暖有往後退走的趨勢,以為她藉機撒謊想要躲開自己,微微地眯起眼眸,稍稍地彎下身,本插在褲袋裡的手摸摸蘇暖的側臉:
「還學會撒謊了,嗯?想走也不是不可以,好好地叫我一聲,我要是聽得高興了,就不再為難你。」
這話怎麼聽怎麼像流氓調戲良家婦女,偏偏這個流氓還用極為正經的姿態說出來,蘇暖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他的身後,然後忽然開口叫了聲「叔叔」。
這不叫還好,一叫直接把陸暻泓的臉叫黑了,他本想聽蘇暖嬌羞地喚他一聲哥哥來聽聽,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直接升級做了叔叔。
陸暻泓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被蘇暖說年紀大,這會子竟賭氣地掐了下蘇暖的臉頰,疼得蘇暖一聲痛吟,收回遠望的視線,哀怨地瞪向陸暻泓。
陸暻泓卻好像剛才那幼稚的行為與自己無關,雙手插著褲袋,一轉過身就看到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瞿弈銘,正一臉陰沉地看著自己。
「小周,從今晚開始你就負責貼身照顧二小姐,要是二小姐每晚八點前還不回家,必要時可採取暴力不合作手段,決不能讓人再趁火打劫!」
蘇暖的臉立馬就通紅,她剛才其實想提醒陸暻泓,瞿弈銘來了,估計還看見了他們在門口的胡鬧,偏生陸暻泓當她是找藉口開溜,還一個勁亂來。
陸暻泓在看到瞿弈銘的瞬間,就僵硬了臉上的笑意,尤其是瞿弈銘的一通命令,更是讓陸暻泓難再高興起來,這擺明是針對他的,不由地蹙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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