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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生死情天地 童言無忌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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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強笑道:「屬下一雙拳頭足可擋得住野熊猛虎。」

喬媯怒道:「你也許保得性命,但是野獸一多,你怎麼還能分神照顧馬匹,丟了馬匹,你要我們走路回去。」

龍強見她發了怒,不敢違拗,恭身道:「屬下遵命就是,夫人請不要生氣。」

喬媯轉顏一笑道:「不是我要生氣,凡事不可太自負,徐剛就是一個好例子,空有一身本事,結果吃了雪狼虧。」

龍強恭身再道:「屬下知道,首領與夫人下山時,馬匹若有一條損傷,屬下願以性命作賠。」

喬媯道:「那不必,只要盡了力,再有閃失,就是非你之罪,你還得留下這條命,多多保重,我們借重之處仍多。」

龍強感激地道:「屬下恨不能肝腦塗地,以報效首領及夫人。」

喬媯輕柔地道:「謝謝你了,你山下等著,假若我們一天還沒下來……」

龍強道:「首領與夫人什麼時候下來,屬下等到什麼時候。」

喬媯搖頭道:「別傻了,我們一天還不能下來,那就是遭受不測……」

龍強不信地道:「有此可能嗎?」

喬媯道:「事能預料,對與一個不相識的人,我一點把握都沒有!」

龍強激動地道:「屬下必起動全旅兄弟蕩平此山,亦為首領夫人雪仇。」

喬媯笑著道:「我們都不行,你們怎麼能行?」

龍強呆了一下又道:「凡事就怕有恆心,屬下抱定宗旨,經年累月,不擇任何手段,終有成功之日。」

喬媯點點頭道:「不錯!你跟我學得不少了。」

龍強臉上剛浮起一點得色,但立刻又被喬媯的話壓下去。

喬媯道:「不過這樣子太笨了,我告訴你一個方法吧。」

龍強傾耳注聽,喬媯又道:「我們若有不測,你立刻尋上山來,好言相向,對方一定看你不上眼,不會難為你的,你乞得我們的屍體帶回總壇,就是你盡了一番心了。」

龍強哽咽地道:「屬下怎麼替二位報仇呢?」

喬媯道:「你在我身畔可以搜得紫府秘籍的珍抄本,那是我摘其中最精純之處,詳加註釋,你拿著找一個僻靜的所在,苦練十年八載,必可替我們報仇。」

龍強含淚而聽,半晌忽然道:「真要是夫人此行如此危險,屬下情願跟前去,一起死吧。」

喬媯的目中一陣淚光閃爍,用手拍著他寬壯的肩膀道:「龍強!聽我的!不要孩子氣了,我的計劃幾時有過錯的,你一起去死了,我們豈非大家都要冤埋地下,永遠無法伸雪了。」

龍強跪倒在地下,心中激動之極,果真像孩子般大哭起來。

喬媯撫著他的肩膀,繼續柔聲地道:「龍強!別哭了,我也不過是這樣計劃罷了,哪裡會死了呢,你這一哭,倒像是在替我們送終了。」

龍強立刻又抹乾了眼淚,恭聲道:「屬下敬遵夫人所囑,祝首領與夫人立刻凱歸。」

喬媯含笑將他拉了起來道:「這才對,你多費心了,我們去了。」

龍強站起身子,恭然而立。

戰隱冷冷微微頷首,領先上了山,喬媯也跟著嫋嫋而去,只留下龍強一人,手牽三匹馬,仍在忠心地目送著。

翻過一道小峰,戰隱停了下來,等待喬媯追上,然後皺著眉頭道:「你用柔情籠絡人,可是你自己最缺乏感情,只有龍強那種傻瓜才會被你騙得死心塌地。」

喬媯笑道:「這也是權術之道,你看著不舒服?」

戰隱一聳肩說道:「我若是跟他去爭風吃醋也太沒志氣了,不過我覺得柔情管人,絕非長久之計,總有一天他會因失望而離棄你的。」

喬媯笑道:「可能嗎?我有把握永遠地控制他呢,只要再進一步就夠了。」

戰隱一愕道:「你真還打算假以顏色嗎?那就太不值得了。」」

喬媯笑著打他一下道:「你想到哪兒去了,我收服了天香雙仙,就是準備使她們下嫁龍強與徐剛,誰知道徐剛會出問題的……」

戰隱釋然笑道:「戰隱釋匈奴之計也,真虧你想得出。」

喬媯笑著道:「這麼美的兩個女孩子,你捨得嗎?」

戰隱用手輕擰她的雙頰笑道:「你再胡說,我就撕破你的這張貧嘴。」

喬媯大笑起來,滾倒在他的懷中,戰隱忍不住緊緊地擁抱住她,二人都隔合在四周的春色中了。

良久喬媯才輕輕推開戰隱,用手掠理亂髮道:「夠了,我們還是快點上山吧。」

戰隱笑著道:「你真厲害,別說龍強那批人了,連我都為你意亂情迷了,方才那混人口中雖然說的是我倆人,其實全心都在你身上。」

喬媯正容道:「別開玩笑,還是打點起精神應付等一下的局面要緊。」

戰隱不通道:「這兒真隱居著絕代高手嗎?」

喬媯道:「據理而測,大概不會錯。」

戰隱頗感興趣道:「所據何理?」

喬媯道:「徐剛與梅姑娘都是心氣高傲的人,受了谷飛的凌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從此永絕人間,一條是苦練絕技雪恥。」

戰隱道:「有道理!下文又當如何?」

喬媯用手比著分析道:「他們二人所知有限,為了練絕技,不得不另投明師不可。」

戰隱道:「明師難求,他們不屑求我們,便當入關找我父親。」

喬媯冷笑道:「你別大自吹了,天下高人不見得僅府上韋氏一家,再說梅姑娘有臉回去嗎?」

戰隱不說話了,喬媯乃又道:「他們既在此現身,便見未走絕路,剩下來只有另一條明路了。」

戰隱點頭道:「高明!但是我們來找他們,未懷惡意,不見得非起衝突不可,你怎麼跟龍強說得那樣嚴重呢?」

喬媯笑道:「天下諸武者未有不好名,你在關外名頭夠響了,現在找上門去,人家肯善罷於休嗎?看看你父親便是一個例子。」

戰隱想了一下道:「這倒不盡然,他若有意也早該來找我們了。」

喬媯變容道:「就算他忍得住,你忍得住嗎?」

戰隱想了片刻才道:「原來你是要我來跟人家較量的。」

喬媯臉現異容道:「不錯!你父親不去說他,我不許天下再有人強於你。」

戰隱默然片刻才道:「何苦呢!我父親從不主動找人爭勝……」

喬媯忽地改為鄙夷的語氣道:「你憑什麼比你父親,他的英雄氣質是天生就的,就是一點都不會武功,也能受人尊敬,你只能打著你父親的招牌充幌子!」

戰隱被她激得勃然大怒道:「你別看不起我,今天我拼著血濺此山,也要表現給你看看。」

喬媯改容為笑,撫著他的臉道:「這才像個男子,虎虎面有生氣。」

戰隱將她的手一摔,自顧向前走去,喬媯反而笑了,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二人走了一陣,入山漸深,忽而在一座峰後,傳出一聲震天長吼。

那吼聲恍若平空的一聲焦雷,直震得四谷皆動。

戰隱聞聲一怔,本能地擋在喬媯的身前,雖然喬媯並無一絲懼色。

緊接著吼聲之後,峰上出現一截小山似的身軀,巨頭小耳,大口中一排利齒,顆顆足有拳頭大小,眼中兇光畢露。

戰隱見了微有怯意,低聲地道:「這是什麼玩意兒,怎麼這樣大。」

喬媯望著怪獸,毫不經心地道:「這是熊!又稱人熊。」

戰隱奇道:「人熊產於西南,怎會在長白山出現?」

喬媯道:「不是天然便為人工,反正它已在這兒了,別追究它的來歷,快想法子對付。」

戰隱在懷中抽出鳳翎道:「這東西皮毛很厚,恐怕一擊不易生效。」

喬媯點點頭道:「不錯!你那根羽毛雖堅,可是與它的身軀相較,就像一根針,一根針能刺死人嗎?」

戰隱觀察了一下道:「一根針能刺瞎眼睛。」

喬媯道:「也只有一試了!你要小心點。」

她方才雖然極力相激,然而臨到危險關頭,卻不禁流露出關切之情。

戰隱雄心大發道:「卞莊子刺虎,流傳千古,今日韋紀湄刺人熊可要比他難多了,你自己多注意點,最好隱到峰後去。」

說著後腕一抖,鳳翎變成筆直的一條,大踏步向人熊走去。

人熊的下半身尚在石後,但就以前面雙爪,每個足有牛角大小,見戰隱不避反進,益發狂怒,又大吼一聲,全身上了山峰。

戰隱走到離它二丈之處。人熊一隻前掌打下,已可夠及,戰隱卻毫無慌態,身形偏拔,在它掌旁縱起,鳳翎筆直對準右眼刺!

人熊一擊不中,反見敵人竄上來,已知不妙,身軀雖笨,舉動卻不慢,水缸似的大頭一抬,躲開了眼睛,戰隱的鳳翎,不偏不倚,恰好刺中它又軟又溼的鼻子。

「噗嗤」一聲,齊根而入,戰隱的人也吊在上面。

人熊吃痛,張口痛嗥,猜猜的紅舌,就向他身上捲去,腥氣逼人!

戰隱雙腿一拳,蹬住它的上唇,猛一使力,軀體反彈出去,帶著鳳翎,飄至五六丈外落下。

喬媯擔著一腔心事,見狀才略為安心,忙趨至他身旁問道:「你沒有受傷吧!」

戰隱搖搖頭道:「沒有,不過這東西也不容易傷它。」

正說之間,兩邊黑影又至,卻是人熊的兩隻前肢,又合抱過去。

戰隱連忙拉著喬媯,低頭一竄,在掌縫中穿出去,匿身至一塊巨石之後。

人熊在石頂彎下腰來,虎視眈眈朝內望著,一面還伸出一隻前掌撩進來,戰隱信手反翎,又倒削上去!

「奪」!

鳳翎削中厚甲,激起一溜火花,各無所傷。

熊掌是縮回去,可是戰隱的手也被震得生疼!可見這東西的力量大極了!

喬媯見戰隱皺著眉頭,忙問道:「你怎麼樣了?」

戰隱甩甩手苦笑道:「沒辦法,這傢伙蠻勁太大,震得手腕都疼。」

喬媯蹙眉不語,戰隱卻豪氣頓發道:「我不信學藝十餘載,卻被一頭野獸給困了。」

喬媯卻接道:「它被你鳳翎,也打得有點怕了,你看它現在踞著石頂,採取守勢!不敢再冒昧進攻了。」

戰隱抬頭往上一看,果然人熊一掌踞石,另一掌虛空作勢,燈籠似的雙目炯炯一眨不眨地瞪住他們,上下兩排睫毛,根根有筷子粗細。

越看越覺醜惡,忍不住心頭火起,便想躍出,喬媯一把拉住,埋怨道:「你這人怎麼還不如畜生有耐性,它那一掌虛空,正是以逸待勞之勢,只要你一離開這巨石隱蔽,它就兜頭給你一下。」

戰隱苦笑道:「畜生還會用戰術,真是天下奇聞了,它那一掌有多重?」

喬媯道:「熊能生裂虎豹,那是指小的而言,像這種傢伙,一掌足有萬鉤之力。」

戰隱倔強地道:「萬鈞之力!我若運起真氣,勉強還承得住,拼著挨它一下,我也要刺瞎它一隻眼睛!」

喬媯急忙攔道:「它瞎了一隻眼,你捱上一下,至少要減卻一半功力,我們就都是個死數!」

戰隱道:「它未必打得中我!」

喬媯卻道:「你也未必能刺得中它,你看那排睫毛,遊動非常靈活,其堅硬程度也絕不在鳳翎之下,因此即使你能僥倖地躲過它的一擊,也還是無法傷了它的眼睛,然後更甚的是你激怒了它……」

戰隱動心地問道:「它會怎樣?」

喬媯淡淡地含著笑意道:「它會擊碎這塊巨石,把我活埋進去。」

戰隱懷凝地道:「它有這麼大的力量?」

喬媯道:「盛怒的猛獸最可怕,我相信它會的。」

戰隱嗒然若喪,長嘆無語。

喬媯望了他一眼微笑道:「現在有一個辦法可以脫離困境。」

戰隱臉上一喜,喬媯卻促狹地不說了,戰隱忙催道:「你別嘔人,快說是什麼辦法?」

喬媯眼皮低垂道:「它雖是一頭龐然粗物,卻頗有靈性,定是為人所豢養,我們一味在此枯守,等到它的主人來了,其圍自解。」

戰隱搖頭道:「不行!這方法太費時,而且也太丟人,我不幹。」

喬媯笑著道:「那是嘔你的,你幹我還不幹呢,脫困之計,惟冒險一道,你聽,少時我竄出去,儘量出其不意,而且力求其遠,它一定會跟著追擊,然後你從它後股中迫進,用鳳翎取它……」

戰隱追問道:「取它哪裡?」

喬媯紅著臉啐道:「你真笨,它全身堅硬如鐵,只有胯下最軟,可以受利器之傷,而且又是致命的所在,定可一擊而收效。」

戰隱興奮地道:「不錯,那東西像兩個西瓜,管保一下子就瓜熟蒂落。」

喬媯紅著臉啐道:「呸!你什麼粗話都講得出……」

戰隱卻高興地道:「絕!真絕,幸虧它是個公的,要是母的,你就沒咒唸了。」

喬媯恨得擰了他一把道:「生死關頭你還要下流。」

戰隱被她擰了一把,臉上一收嘻態,凝重起來。

喬媯異道:「怎麼!一下子又變成道學先生了。」

戰隱道:「不妥,它被去勢之後,一定負痛猛衝,你在前面太危險了!」

喬媯心頭感到很甜蜜,臉上故意裝出惱意道:「去你的,你只管自己好了,我有把握躲得開!」

戰隱搖頭道:「我體力比你足,還是由我在前面誘敵好了!」

喬媯氣得伸手給了他一巴掌,怒罵道:「你簡直混賬。」

這一掌並不重,可也熱辣辣地不好受,戰隱撫著臉頰,先是莫名其妙,繼而才想起這工作她的確做不得,遂放下手,訕訕道:「你別生氣,我提議時確實沒有想到,我是為你好。」

喬媯嫣然一笑,柔媚地道:「我知道!所以我也沒有真心打你,否則不敲落你兩顆大牙才怪。」

戰隱雙手一攤,無可奈何地道:「舍此而外,別無良策,你自己多小心吧。」

喬媯深情萬般地瞧他一眼,突然嬌軀一彈,藍青的衣衫似一朵綠雲直飄出去,不!不像雲!雲不可能有這麼快,只能說是一隻綠色的燕子。

那麼矯捷,那麼輕巧,直向對面的峰上落去。

人熊果然怒吼一聲,巨大的身形如一隻黑鷹,跟著壓將上去,千鈞一髮之際,戰隱也發動了!

鳳翎橫胸,在巨柱似的兩股間滾了進去。

突然一聲急喊:「大呆子!跳高。」

聲音很稚嫩,一聽自知發自孩童。

那人熊聞聲應變,居然迅速異常,後腿在地上一加力,人立即騰空而起。

戰隱在它的腹下穿出,那一招自然也落空了。

喬媯在對面峰頭立定身軀,戰隱也跟著竄到,人熊卻留在半途,怒吼一聲折退回去。

戰隱與喬媯停身回頭驚視,卻見人熊身後石峰上,站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相貌很清秀,透著一臉的頑皮相,先朝他倆一笑,然後朝人熊喝道:「大呆子,叫你不許傷人,你又犯規了,我非告訴爺爺,好好餓你一頓不可,還不快滾回去。」

那人熊彷彿很聽女孩子的話,低吼一聲,蹣跚地隱沒在峰後去了。

那女孩子等人熊走遠了,才朝二人做個鬼臉道:「你們運氣真好,要不是我到得巧,你們非被大呆子殺掉不可。」

戰隱氣得沒有說話,喬媯卻一笑道:「小妹妹,你到得真巧,謝謝你救了我們。」

那女孩子自己說了俏皮話,以為很得意,不想喬媯反而恭維她起來,倒弄得小臉發紅,十分不好意思。

喬媯笑著道:「小妹妹!你真能幹,那麼大的人熊,居然會怕你。」

那小女孩又受了一句恭維,這次卻是真正的恭維,心中一高興,口中的促狹話又出來了,笑著道:「你也不錯,那麼大的漢子也怕你,連打他都不敢還手。」

戰隱被氣得滿臉通紅,要不是對方是個孩子,他一定會發作了。

喬媯卻笑著若無其事地道:「原來你早就在旁邊了,等著看我們耍狗熊呢。」

女孩子臉上一紅,彷彿被人抓了把柄,期期艾艾地道:「我是來了有一會兒,本來想讓大呆子嚇著你們玩兒的,它真要殺你們時,我一定會阻止的。」

喬媯一笑道:「那可不是玩兒,這人熊兇得很,萬一收不起,我們豈不要倒霉了。」

女孩子聽了這句話,卻又憋不住叫道:「你胡說!你們本事大著呢,我要是不叫,大呆子就被你們殺死了。」

喬媯仍是笑著道:「你終於自己招了,我還以為你要賴到底的。」

女孩子更窘了,紅著臉說道:「我老早就看到你們,本來我只想叫大呆子把你們嚇回去算了,因為,爺爺不喜歡人到這兒來,可是你們刺了它一劍,我有點生氣,才想到要它給你們吃點苦頭,誰知道差點……」

喬媯笑道:「誰知道差點害死了它是不是!小妹妹,你那一聲叫得真是時候,再遲一步,大呆子收勢不住,就要沒命了。」

女孩點點頭,紅著眼睛道:「是的!這一來我就要難受死了,因為你們殺死了它,是為了自衛,罪魁禍首卻是我,是我叫它這麼做的……」

這女孩誠實天真,舉動雖是促狹,本心甚是良善,戰隱的怒意全消去了,代之是一片憐愛,柔聲地道:「小妹妹,好在我們沒有殺死它,你也不必難受了,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道:「我叫黃英!我爺爺叫黃石公!」

喬媯笑道:「黃石公是漢朝的仙人,你爺爺也是仙人了!」

黃英搖頭道:「不!我爺爺不是仙人,不過他本事大得很,大呆子、小呆子都是他收服的。」

戰隱一怔道:「小呆子是誰?」

黃英得意地道:「小呆子是一隻猴子,不過爺爺說它是猿,它雖然小,可是兇得很,連大呆子也怕它,可是它也怕我跟爺爺。」

喬媯臉色一動道:「我們想見你爺爺……」

黃英面有難色道:「不行!爺爺不肯隨便見人。」

喬媯道:「我們有兩個朋友,聽說留在這兒,我們來找人黃英拍手跳起來道:「是不是文姑姑跟徐伯伯?」

戰隱道:「不錯,所以我們一定見你爺爺。」

黃英仍是作難道:「他們跟我爺爺學本事,爺爺從來不見外人,對文姑姑跟徐伯伯算是特別,我怕他老人家還是不會見你們的。」

喬媯道:「我們是文姑姑的朋友也不行?」

黃英道:「不行!爺爺的脾氣很大,你們還是不要去見他吧,文姑姑跟徐伯伯在這兒很好,你們回去吧,等一下我告訴他們好了。」

戰隱還想再作請求,喬媯卻道:「那就算了,我有點東西交給文姑姑,請你轉交吧。」

黃英伸手道:「這倒可以,你把東西交給我。」

喬媯向懷中取物,黃英趨近身來,喬媯的手掏出來時握成拳狀,黃英以為東西很小,跨前一步伸手來取,喬媯卻探手去扣她的脈門。

黃英驚道:「你做什麼。」

說著小手一翻,已將喬媯的手甩開,動作迅速熟練,喬媯冷哼一聲,改抓為點,直取她玉枕穴,去勢歹毒。

黃英一縮頸,腳下順勢一腿撩陰,變招亦快到極頂!

喬媯柳眉倒豎,驕指向她的腿胚上敲下去,分量甚沉重!

黃英縮不及了,一下敲個正著,嚶嚀尖呼,捧著腿坐倒在地。

喬媯一言不發,伸手又點了她的玉枕穴。

這下子黃英無法躲避,雙手一伸,疼得在地上直掉眼淚,可是她還是強口罵道:「你這賊女人,暗襲偷招,算什麼本事!」

喬媯冷笑道:「第一招我是偷襲的,可是你立刻破解還招,因此我不算暗招取勝!」

黃英語結哭叫道:「你大欺小,不要臉!」

喬媯臉色乍變,飛起一腳,將她踢了一個翻身,腳尖剛好觸在啞穴上,黃英叫不出來了,而且臉面撲在地上,也看不見她的表情。

戰隱一直在旁觀看,這時才不以為然道:「你幹嗎要這樣對付一個孩子?」

喬媯平靜地道:「你不是來生事的嗎,打了小的,才有老的出頭。」

戰隱微微色變,沉聲道:「這不是我希望的方式。」

喬媯平淡地道:「這也不是我的真正的意思。」

戰隱一怔道:「你是什麼意思呢?」

喬媯道:「這孩子首先縱野獸加害我們,然後又辱罵你,這兩點俱無可恕,理當懲戒。」

戰隱為之一頓道:「我們怎可與孩童一般見識?」

喬媯尖刻地道:「孩子殺了人就不算犯罪嗎?神騎旅自成立,幾曾受過一點凌辱,這孩子既對你我不敬,理應受苦!」

戰隱將她翻了過來,見她臉上又是淚又是沙土,有幾處還擦破了皮,隱隱有些血跡,很是不忍地道:「她已吃過苦了,解了她吧。」

說著伸手要替她解穴,喬媯厲聲道:「你只要一伸手,從此咱們就是路人。」

戰隱手一停,柔聲道:「你又何必專門跟一個孩子過不去。」

喬媯冷冷地道:「我沒有那麼好的興趣跟她生氣,我問你,神騎旅之有今日是誰的功勞。」

戰隱見她說得很嚴重,遂也正經地道:「當然是你的力量。」

喬媯冷笑道:「我不敢居功,這完全是閣下的本身的作為,但是最重要的是靠著鐵的紀律,與首領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

戰隱一呆道:「即使如此,也是你辛苦經營籌劃之功。」

喬媯寒聲道:「幸虧你還了解這一點,我辛辛苦苦,造成你的無比尊嚴,只要有誰敢對你不敬,我誅無赦,男子漢大丈夫,你卻忽然懷起婦人之仁,為了一個孩子,你要我的千辛萬苦毀於一旦?」

戰隱無可奈何地一嘆道:「隨你吧!不過你總不會認真得想殺她?」

喬媯臉色稍轉平和道:「現在我尚無此意,那要看她的大人作何表示?」

戰隱鬆了一口氣,輕籲道:「誰知道她爺爺什麼時候會來?」

喬媯臉色轉為平靜道:「那人熊回去了,谷內必定有所發現,因此你放心,不消一刻功夫,那黃石公一定會到,你最好多留點神,這女孩已經不簡單,她爺爺更不好惹,即使是她講的小呆子,恐怕也夠你我受的!」

戰隱輕哼一聲道:「人尚可說,獸何足論?」

喬媯說道:「那一定是披髮金猱,動作如風,毛髮如革,皮堅如鐵,百獸見之避易,我不願過甚其詞,少時你自有機會領教了!」

戰隱忽而含笑道:「你不用故意激我,反正我戰志已經夠旺,今天的冤家是做定了。」

喬媯嘆了一聲道:「傻子,我在提醒你注意,哪裡是激你,我對任何人用心機,卻從未對你用過,你這樣說法不叫人寒心嗎?」

戰隱又是一呆,看見峰頭遠遠的來了一批人影。

慢慢走近,才看出是一個老人,一個少女,一個壯漢,一頭猴形的異獸。

少女正是梅姑,壯漢是徐剛,老人雖不識,定然是黃石公無疑,尤其是那頭異獸,人立金毛,長臂過膝,十分猙獰。

文梅呆了一下,徐剛則十分惶恐地一抱拳道:「參見首領。夫人!」

喬媯微微一笑道:「很好,你自稱屬下,大概還未忘本!」

徐剛惶恐地道:「屬下從未敢忘此身為神騎旅一份子。」

梅姑見了地下的黃英,尖叫一聲,便過去抱她。

戰隱與喬媯俱未阻止,黃石公卻大聲喝道:「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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