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聽了老者之言,忽覺得肚子有些飢沽之聲。當下應道:「爺爺既然說要休息,孫兒自當尊命。」二人來到大石之上,少年坐下,偶然間回頭一望,見大石邊緣之處便是萬丈石崖,石下白雲繚繞,少年剛才受到驚嚇,又見此等場景,不覺感到頭部一陣眩暈,他不敢再看。轉過頭去。
老者從衣服之中掏出一塊油布包裹,開啟,從裡面翻出兩張餅,遞給少年一張,少年接過,大嚼起來。不覺很快吃下肚子,臉色方才恢復正常。老者又掏出一張,將腰間裝水的葫蘆解下,一併遞給少年,少年這次吃得不再那麼急,撕下一片餅就著一口水慢吃起來。
恰在此時,二人又聽到山下又傳來喧譁之聲,二人心頭一緊,向山下望去,見山角隱約之處,有十幾個人飛奔過來,因這批上山之人甚多,身形便不如剛才二人快捷,但依然行走如飛。不覺之間,十幾個人已達近前,諸人頭臉俱都瞧的清清楚楚,見來人有男有女,有胖有瘦。也全是緊衣打扮。背上脅下各持刀劍,雖然相貌各異。但聽說話之聲俱是中氣十足。顯得內力不俗。
一行人愈行愈近,說話之聲少年與老者也都聽的清晰,只見領頭的一個身子幹小,長的鼠頭鼠腦,說話尖聲的瘦子言道:「唐老大,據聽江湖傳聞,風念南與葉紅楓十年之約就在明日,此二人可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據說二人一直沒有分出勝負。十年之期將近,如此轟動之事,怎麼一路行來,卻不見一個江湖同道身影。」
中間一個身材高大,說話響亮的人答道:「十年之期就在明日,我等急著趕路,一路馬不停蹄從塞外趕至此處,中間未曾歇息,生怕把日子錯過了,你若到山腳下的鎮市去看一看。恐怕趕來看熱鬧的人擠的你連吃飯的地方也找不到。我們身處塞外,不畏寒苦,自然也不去湊那份熱鬧。」
又一人答言道:「雖然十年前風念南和葉紅楓是江湖上公認的高手,但這十年來湧出的好手也可不少。聽聞十年前二人功夫當屬第一,但現在這個第一的位置恐怕還止不定是誰的。」
唐老大笑道:「怎麼,柳冒財,你莫非對第一還有什麼非份之想嗎?」那個瘦小男子笑道:「他若能奪得第一,那我們幾個人怎麼辦。」接著一行人又是轟然大笑。
一行人談笑之間已到老者與少年跟前,有幾個人向二人撇了一眼。見二人並無什麼過異之處,除了微露疑惑,身影俱是一閃而過。沒過多時,便消失在前面山道拐彎之處。
少年見一行人漸行漸遠,神色疑問道:「爺爺,剛才他們提到了我爹爹,說什麼十年之期,還說什麼第一,這是怎麼回事?」
老者見他問起,不覺沉吟半響。少年見老者不答言,更是奇異。說道:「爺爺,我記的我五歲之時住在中州府清衣巷,突然一天你來此處,說我父讓你來此接我。我便隨你而去。後來你便帶我至東汀村,對我說我父被困在一大山之處。有一大蛇阻住出口,非十年不得出來。此十年來,我一直相信此話。難道,難道另有別的隱情?」
老者捻了一下鬍鬚,低聲道:「此事待見到你父之後自然便知,風公子,瞧天色已到申時,你我還時趕路上山為好。」少年見他顧左右而言它,雖然心中不快,但因為自小便對老者恭敬。不敢造次,當下站了起來,口中應了聲:「是」。臉上顯出不悅之色。老者見他如此,嘆了一口氣,也站了起來。二人繼續向山上行去。
又行了二個時辰,天氣已變的灰黑。越向上走,身子愈感到發冷。少年衣衫單薄,一陳風過,不自覺的瑟瑟發抖。老者見此,將自已的外衣脫下,遞與少年道:「風公子,天氣寒冷,你穿上這件衣服御寒。」
少年搖了搖頭道:「爺爺,你已年老,都能抗的起凍,我如此年輕,怎能穿你的衣服。」老者知道少年生性倔強,當下也不勉強。仍舊將衣披起。繼續前行。
又行了小半個時辰,天色已經全黑,老者抬頭向山上望去,雖藉著朦光看見山頂已近在咫尺,但老者深知,如果再向前走,恐怕再走一個時辰也未必到達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