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纖手道:「這位老先生所言極是,之前此女便吐血不止,我料其心肺必破,故不作他想,見二位先生來此,想必二位先生可妙手回春,哪知、、、、、、。」他說到此處,已經梗咽,已經淚如雨下,再難繼續說下去了。
路大盛把臉衝向路大昌嘻笑道:「師弟,你還有何話說。」路大昌哼了一聲說道:「咱們的賭怎麼打來著,我若救不活,輸了承認你是師哥,你若救不活,輸了承認我是師哥,我沒救活,你也救不活,咱們頂多打個平手,所以我不輸不贏,你想讓我承認我是你師弟,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路大盛接著笑道:「你救不活,是你醫術太差,你怎麼知我救不活。」諸人聽了,又是一愣。藍纖手顫聲道:「怎麼,你會救活他不成,若你將我的女兒救活,便就是要我性命我也心甘。」
路大盛上前直視藍纖手道:「怎麼,莫非你真的心甘為床上的小姑娘失去性命。」藍纖手不明她說話的意思,道:「紫嫣是我女兒,只要能救她,我當然情願以命相換。」路大盛正色道:「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明說了吧,她的肺已經不管用了,若想救她性命,需要移植一個新的活肺,而且必是她親人身上的活肺才管用,你可想好了,若想她活,你就必死。」
此言剛說完,三香葉紅楓異口同聲道:「不可。」葉紅楓道:「此事聞所未聞,夫人怎麼去冒此險。」路大昌也冷冷說道:「路大盛,你想勝我,卻也不用出此花招,你明明知道她不會拿自已的性命去救這個小姑娘,若她不願意,你就說不是自已救不了,而是她不想死,把過錯全都加在這個女人身上,自已推的一乾二淨。告訴你,你打的如意算盤瞞不過我老路,我可不吃你這一套,除非這個小姑娘活蹦亂跳的從床上起來,否則你說的最妙也沒有用,我不承認你這個師哥。」
路大盛呵呵笑道:「若是她想活命,不願意換肺,那我就沒有辦法了,但你說我醫不好,卻是在胡亂放屁。」藍纖手急道:「且慢,我願意將我的肺換給我的女兒,只是,只是我就再也見不了我的女兒了、、、、、、。」她說到此處,望了床上紫嫣一眼,眼中有無限留戀傷感。
葉紅楓一個箭步躍至路大盛的身前,舉掌便打道道:「路老頭,我告訴你,此事休要亂說,提也莫提,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人的心肺可以互換,你二人為了打賭不惜賠上他人性命,實在可恨。」
路大盛伸掌相迎,一邊拆招一邊說道:「笑話,你沒見過便不是真的嗎。」只聽藍纖手道:「葉大俠先不要動手,我有話說。」屋內地方不甚寬敞,葉紅楓出手也不過恨他亂說,所以並未真心與交手。聽到藍纖手呼喊,一掌打過,後退數步。怒視路大盛。
藍纖手站起身來,衝葉紅楓合掌說道:「葉大俠,我擅長醫術,所以也聽說有心肺互換之術,雖然沒有見過,也許是我孤陋寡聞。此事關乎紫嫣生死,希望葉大俠切莫多言。」她說罷又將身子衝路大盛合掌說道:「路英雄,葉大俠不懂醫術,所以覺得此事匪亦所思,請路英雄不要見怪。我已決定,若是路老英雄肯治小女,我情願將自已的心肺換與紫嫣。」
葉紅楓衝路大盛怒道:「我問你,換肺之事你可有十成把握,若醫不好紫嫣姑娘,又如何?」路大盛道:「此術甚是複雜,不能有一點差錯,我雖然知道此術,卻從未做過,所以醫不好也不奇怪。」
葉紅楓怒道:「若是如你所說,醫不好豈不兩人都會死。」路大昌也在一邊冷笑道:「死瘋子,咱們是同門,你有多大本事我還不清楚,我怎麼不知道有心肺移植之術,你為了給自已找臺階下,也不必強拉上一條人命吧。」
路大盛心中不憤道:「路大昌,當年師父未死之時,你只學如何殺人,我卻學如何救人,既使有此術你也不會看上一眼,此術原本學時難,用時更難,就算我會此術,如何碰到一個將死未死而心肺受傷極重之人,就算碰上他家親人肯不肯為之移植也還難說。所以此醫術我還未用過,自然保證不了是否移植成功,醫與不醫我又沒勉強別人,頂多咱們打了一個平手。我走了,無論醫好還是醫不好想必都討不了好去。留在此處做甚。」說罷,他轉身便向門外走去。
藍纖手喊道:「路英雄,」他急急追出洞外。攔住路大盛。然後衝跟出來的葉紅楓三香青芽說道:「此事我自有道理,縱使路老英雄將我母女二人醫死,任何人也不許向路老英雄尋仇,否則我藍纖手做鬼也不放過他。」
三香與青芽喊道:「夫人。」葉紅楓一陣黯然,藍纖手話說到此份上,他也不便再攔阻。只是重重嘆了一口氣。就是此時,突然三香喊道:「夫人,你瞧,濃煙。」諸人隨著他呼喊向前望去,果然,數條黑煙沿著石洞向諸位站立之處蔓延過來。
藍纖手一見煙的形狀,大聲道:「不好,這是阿科斯放的狼蠱煙,人只要吸上一點,頭腦便會失去控制,似狼一樣狂嘶亂咬,直至相互咬死累死。」
諸人聽了她說此煙如此可怕,一個個全都驚呆。藍纖手道:「我知道有一條路可出苗嶺,三香,你與這位姑娘帶上小姐,給我過來。」二女應了聲是,進了洞中抬上紫嫣,藍纖手衝幾個人揮手道:「你們幾個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