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剛落,便聽到山崖之上一陣躁亂,有人探頭喊道:「老舅。」有的人喊道:「表哥。」山下之人相互應之,頓時亂成一團。
巴爾烏冷笑一聲,走到一個年輕人的面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那年輕人哆嗦道:「我叫吉達。」巴爾烏又問道:「苗嶺山上還有什麼人?」吉達道:「我阿爸阿媽都在山上,他們怕你們攻下山後,胡亂殺人,所以一個月前便將我送到雞西寨我大伯那裡。」巴爾烏道:「你阿爸叫什麼?」吉達道:「叫古可材。」
巴爾烏點了點頭,衝山上喝道:「山上的人聽著,給苗嶺名叫古可材的捎個話,就說他兒子在這裡,讓他趕快下山投降,否則的話,我便要殺了他。」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山崖之上有人喊道:「吉達,兒子,你阿媽在這裡。你阿爸也在。」一個男音喝道:」「吉達,你怎麼落在清狗的手中。你也太沒用了。」吉達聽到是爹媽在呼喚,向山崖上喊道:「阿爸阿媽,你們投降吧,快救救你們的兒子,我、、、我還不想死啊。」
山上女人叫道:「他爸,你就快救救兒子吧。咱的大兒子剛才被箭射死了,咱就只剩下這一個兒子了。他不能死啊。」男人久久無言。巴爾烏喊道:「我數三下,你們就拋了手中兵器,我就放了你的兒子,三,二,一。」
他剛喊完一,就見山上男人吼道:「死婆娘,你幹什麼,為什麼奪我手中的梭槍。」女人道:「你拋下去啊,拋下去他們就不殺兒子了。」男子道:「我、、、。」突然之間,聲音停歇,接著一個男人從山崖之中摔了下來。女人悽慘的叫道:「他阿爸。」接著她的身影也從山崖之上落了下來。二人落到地下,便一動不動,顯然死了。
巴爾烏心中一驚,只見一個身影在山崖上一晃,接著阿科斯吼道:「這是清狗的離間之計,大家不要上當,縱使我們投降他也不會放過我們的,他們攻不下我們苗嶺,誰再動搖軍心,便古可材一樣下場。」
吉達哭喊一聲:「阿爸阿媽。」便向二人跑去。這時,從山上飛下一枝梭槍,正中吉達的胸口,吉達吭都沒吭,便跌倒在地。
諸人目睹一家慘死,俱都無言,此時,山上山下一片寂靜。雍正衝山上喝道:「阿斯科,你難道就是這樣對待你們苗人的嗎?你如此殘暴好殺,苗人跟著你只會受難,你還配做一個苗人首領嗎?」
阿斯科向下瞧去,見此人自已並不認識,喝問道:「你是誰,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雍正道:「我便是大清皇帝,我可以向山上的苗人保證,只要你們投降,我便不會殺你們,但若是你們還頑抗到底,如果讓我攻下苗嶺,我一定會拿你們的血祭典我三軍將士。」
阿斯科微微一愣,轉瞬又哈哈大笑道:「你是皇帝,實在可笑,你若是皇帝,那我豈不是也是皇帝,皇帝怎麼會到苗嶺,恐怕他現在在京城皇宮床上躺著呢。」
雍正冷笑道:「阿斯科,你以為你的野心我會不知道,你串通二位皇孫陰謀造反,以為可以瞞的過我嗎?告訴你,弘皙弘明手下的黨羽大部分都讓我給滅了,你枉想建立苗國,只怕是痴人說夢。」
阿斯科心中一驚道:「我和兩位皇孫商議之事甚是絕密,此人怎麼會知道。」他心中一凜道:「你真是大清皇帝,可有什麼憑證。」雍正喝道:「弘曆。」弘曆在一邊衝他施禮道:「皇阿瑪。」雍正道:「阿斯科,此人想必你認識吧,他便是我的四子弘曆。」
阿斯科見到弘曆,心中再無懷疑,驚異道:「你、、、你真是大清皇帝。」雍正向山上高聲喝道:「眾苗人聽著,我此次親征苗嶺,不是針對苗人,而是針對的是土司首領,這些人對上不服朝廷管束,對下欺壓良善,借眾苗人之力達個人之私慾,大家可以向別的山寨打聽一下,我清軍只懲土司,不壓苗民,若是、、、、、、。」他說到此處,突然從山上飛來一枝駑箭,直奔雍正飛去,弘曆在一旁心中大驚,喝道:「皇阿瑪,他距雍正最近,本能替他擋這一箭,但心中遲疑了一下,駑箭正中雍正右胸。山上阿科斯哈哈大笑道:「大清皇帝中箭了,只怕活不成了,苗人兄弟們,此人連自已的親生父親都敢剌殺,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大家不要相信他的鬼話,此人若死,我們便可建立自已的苗國,沒人再來征戰我們,我們自已的事情自已決定。」山上苗人一陣的歡呼聲,口中喊道:「阿斯科,阿斯科。」聲音震耳欲聾。
山上鄂爾泰等人卻俱是臉色突變。鄂爾泰急忙將雍正抱在懷中,向中軍帳走去,口中著急呼喊道:「快請御醫。」清軍也紛紛向後退去。巴爾烏臉上肌肉抖動,衝陣前的苗人一指,喝道:「將這些苗人全都殺光。」諸清軍見苗人居然敢射殺皇上,也都是義憤填膺,當既便有就近清軍操刀砍翻幾個苗人。
青芽見此情景,再也忍耐不住,大聲呼道:「不要殺人。」接著在地上拾了一把刀向苗人砍去的幾個清軍兵士奔去。諸人聽到軍中突然傳來女子聲音,俱都一怔。巴爾烏仔細望去,便認出青芽,心道:「此女不在船上,來兩軍陣前幹什麼?此女莫非是苗人奸細,來行剌萬歲不成。」當既喝道:「將她拿下。」
幾十個清軍便向青芽撲去,青芽雖有武功,但怎麼擋住這些人的拼殺,沒過一會,一名清軍一刀砍在她的小腿之上,青芽站立不住,倒在地上,十幾把刀一起架在她的脖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