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一處院前停下。紫嫣下了車,然後招呼青芽,青芽向後望去,見後面僅跟著那名年輕太監,官兵與風去歸俱都不見,不禁心中一急,問道:「姐姐,怎麼不見了風哥哥。」
紫嫣作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輕聲說道:「你的風哥哥自有人照料,你不必擔心,此處禁止人隨便出入,我將你帶到此處,已犯大忌,切不可高聲吵鬧。」青芽聽她說的如此嚴重,也不敢再多說話。紫嫣將她拉進房中,二人述說離別之事,暫且不提。
風去歸被拿太監叫到一邊後,那太監不知從何處尋來一身衣服,遞到風去歸面前,說道:「少俠,格格吩咐,讓你換上。」風去歸不知他口中所稱的格格為何人,但見此人長的清秀,說話斯文,聲音似女子一般,不想違忤他的一番好意,找到一個偏僻之處,將衣服穿上。
那太監給他穿的衣服不合身材,穿上之後,才發現自已的裝束與官兵身上的穿的一模一樣,就是略顯的緊了一些。但他又不好意思再換一套,見一干人已行的遠了,急忙追了上去。見這隊人馬走進一個大城門,穿過鬧市,又來到一座宏偉城門面前。
他隨這行人入了城門,就見這些人與馬車分開,他剛想向馬車追去,只見一個人將他一把拉住,說道:「兄弟,你去哪裡?」風去歸向那馬車一指道:「青芽在裡面。」
那人道:「格格已經吩咐過了,讓你隨我們住在一起,你與那位姑娘明天就會見面。」風去歸打量四周,見此處與別處大不相同,也不敢執意跟在馬車之後,沒辦法,只好隨這些人一同前行。
他向四處打量,見此地房子又多又大,他平生所見最繁華之處便是巴爾烏的府第,但此處與之相比,不知要尊貴威嚴多少,他隨這些人七拐八拐,來到一座房子面前。只見先前拉他之人對一個胖子的說道:「孫胖子,這位兄弟是新調來的,可能過兩天便走了,你照顧他一下。」
那胖子打量了一下風去歸,見他年紀尚輕,點頭道:「堂大人放心,你既然吩咐了,屬下心中有數。」他拍了拍風去歸的肩膀,親熱的摟住,說道:「兄弟,走吧。」風去歸道:「去何處?」那胖子道:「都當了半天差,肚子餓的要命,自然去吃飯了。」
風去歸此時肚子正餓,聽了此言,心中大喜。跟著孫胖子向前行去。二人來到一間小屋,屋裡有四個人正在喝酒,此時已是七月天氣,幾個人喝的起興,瞧見門外來人,俱都站了起來。衝孫胖子一恭手道:「孫胖子,你趕的可真是時候,每次兄弟們喝酒,你都能趕的上。」
孫胖子還禮道:「沒有辦法,兄弟我肚子大,哪裡有酒肚子便會響動,肚子一響我便會到附近去找,一找就找到諸位兄弟。」四個人中一個長著雜胡的漢子一拍桌子道:「孫胖子,別貧了,來我們這裡喝酒我們不怕,但這酒不能白喝。」
孫胖子笑道:「不白喝。不白喝。」說著便坐到桌前,幾個人瞧了一下風去歸,問道:「這位兄弟是、、、、、。」孫胖子介面道:「堂大人吩咐的,說要照顧他,過幾天調走,想必使了銀子了,估計要換個美差噹噹。」諸人聽了此言,見他年紀又輕,也沒在意,把他讓在酒桌之前。便與孫胖子扯起閒話。
孫胖子問道:「聽說兄弟們最近長了一次臉,抓了一名剌客。」雜亂鬍子的人聽了這話,將酒杯一摔,罵道:「有血滴子這幫人在,兄弟們會長臉嗎?」孫胖子詢道:「怎麼,剌客不是你們抓住的。」幾個人聽了此言,嘆了一口氣,另一個道:「怎麼不是,我們先發現的,並與之鬥了半天,有幾個兄弟身上都掛彩了,快要將那人擒住,血滴子的人突然趕到,將那人打翻在地。結果,兄弟們費了半天勁,什麼好處都沒得到,真他孃的憋氣。那人說罷,將杯中的酒一口飲幹。」
孫胖子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惋惜神色。說道:「可惜,可惜,我也是今天才得知訊息,還想著這賞錢諸位兄弟到手了,我跟著沾沾光,沒想到是這麼一回事。」雜亂鬍子道:「現在不比康熙爺那時,有血滴子這幫人在,哪裡還有侍衛的油水。」
孫胖子此時突然衝諸人使了一個眼色,說道:「兄弟喝高了吧,血滴子與侍衛都是為皇上效命,只要保的皇上平平安安,就是兄弟們的心願,至於賞錢之事,何必計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