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寶生活之翡翠玉白菜(一)
洛時人回去第二天先給周宏打了個電話,得知魏榮傑這周出差去了廣東,下週才回來,就約了週末到周宏家吃飯。之後又電話了孫明宇,說了魏榮傑出差的事兒,讓孫明宇下週等訊息。
週四,他下了高等數學的課,拿了書包正準備往外走,就聽班長路洋喊了一聲:「同學們等一等,先不要走,系裡有事情要說。」
高數是上午一二節的課,很多人起大早過來,早飯還沒吃,就等著這會兒下課到食堂吃東西.今天高數老師有事兒早下課了十分鐘,現在是九點二十,去吃飯剛剛好。一聽班長要拉人開班會,很多人就都不樂意了,紛紛說:
「班長,你有啥事就在這兒說唄,還非得去班級?」
「是啊,班長,咱們都餓肚子呢,您趕緊三兩句傳達完了,大家散了就得了!」
「對對,我女朋友還在門口等我呢┉您忍心讓美女餓肚子嗎?」
洛時人心裡也暗暗點頭,盼著馬克趕緊說完他好走人。他現在也不愛開班會。一開班會不是要攤派任務,就是要交錢,總之70%的機率都沒啥好事兒,以前他在學生會幹活的時候,經常幫助召集會議,還不覺著怎麼樣,現在退了下來,完全成了觀眾,就覺著在底下聽的滋味不好受,上面講的假大空,沒什麼實質內容,又耗時間,挺煩的。
他早晨就計劃好了,一會兒下課就去煎餅點看看,前天他招了一個阿姨做長期工,也算是店裡的店長了,試用了一天還算基本滿意,但今天還是想著早點過去看看,有什麼地方再提醒一下。
之前他招的一個兼職的學生,因為被他抓到上班時間開小差,光顧著跟女朋友嬉笑打罵,把顧客涼在一邊不管,就被他開除了。那個男生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他很生氣,也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個老實能幹的人來看店。現在來的這個阿姨是陳漢元介紹過來的,是他一個朋友的媽媽,因為老伴兒去世了,自己又退休了,就跟著孩子來a市陪讀,閒著沒事兒想找份工作,陳漢元就給介紹過來了。
因為是陳漢元介紹的,洛時人待遇開得也不錯。一個月基本工資2000,包吃,月底按淨收入的10%給提成。前天洛時人把這個月的帳結了,也大大的驚喜一把。扣除所有的費用,兩個月的時間,他淨掙17000,平均下來,一個月都有8000多,是一筆很可觀的收入了。
他真心覺著時間不夠,現在想放下學業全心做生意,畢竟還有四年就末世了,要個文憑也沒啥用。但是考慮到有個a大學生的身份,做事情能帶來很多便利,而且他畢業後也另有計劃,也需要這個文憑,所以學業上就還得維持著,甚至是要做得更好。
自從上次經歷了靈泉洗滌身體,他現在身體的各項機能都有質的改變,視力,聽力都超出常人許多,還多了個過目不忘的本事,對功課也不覺著為難,就是偶爾要來應付下點名.畢竟他就算學得再好,一學期都不上課的話,老師們面上也過不去,期末也不會給他多少的成績。為著這個他一早才到高數課上點個卯,算是盡了義務了。
他這邊正神遊著呢,就有看同桌的孟同使勁的推他,眉飛色舞的給他擠眼色。一開始他還不明白怎麼回事,懶得搭理孟同,後來就聽有人在門口喊:「洛時人,有人找!」
孟同一拍他的肩膀說:「有美女找你,你還不趕緊!」
洛時人被孟同從座位上推了出去,到門口就看到大二經濟系的孫蕾蕾跟另外一個女生在門口,似乎是在等她。他上學期跟孫蕾蕾打過交道,還是比較欣賞這個爽快的女孩子的,就主動打招呼:「找我有事兒?」
孫蕾蕾含笑瞪了他一眼,說:「你這話說的,感情你洛時人現在成了大忙人了,沒事兒就不能找了?」
洛時人也嬉皮笑臉的說:「那要看誰找了,要是蕾蕾姐你找,肯定是隨叫隨到!」
及時明知這話是恭維,孫蕾蕾也很受用,笑得更燦爛了,說:「我這好有事找你,你就順便答應下來得了!」
這回洛時人可不敢接她的話茬,雖然有美女請託,但也得看是什麼事兒,上刀山下火海的他可真不能幹,他現在還有大好「仙途」等著呢,惜命得很。眼珠子一轉,他就陪笑著說:「蕾蕾姐的事兒咱也不敢推辭,不過您也知道我最近店裡的生意忙——」
孫蕾蕾也是個識趣的,唾了他一口,說:「你個滑頭!放心!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的。我聽說你店裡在招小時工,我有個學妹想過去做一段時間,託我過來給你說一聲。」說著把她身邊的女生拖到了洛時面前:「喏,這是我學妹平小婉,人又乖巧又勤快,怎麼樣?」
洛時人在心裡哀叫了一聲,也不敢直接拒絕,就說:「我那店裡你也知道,純粹是體力活,小婉這麼柔弱的女孩子放到我那兒不是糟蹋了嗎?到時候有護花使者找來,我可擔待不起。」
孫蕾蕾瞪他一眼說:「哪兒那麼多廢話啊!別人怎麼幹,小婉就怎麼幹,她可不是吃不了苦的女生!」
洛時人十分的無奈,看看平小婉保養的白淨修長的手就知道,這是沒吃過苦的女孩子,讓她天天對著煎餅攤,或者賣茶葉蛋,想想也太那啥了。
不管心裡怎麼腹誹,他礙於孫蕾蕾的面子還是答應下來了。孫蕾蕾是大二的系花兒,在院裡簇擁非常多,得罪她大麻煩沒有小麻煩恐怕會不斷。他想,既然你孫蕾蕾都說了讓平小婉跟別人一樣幹,那我可不會客氣,到時候吃不了苦她自己走人,就怨不得我了。
他這邊剛回教室,還沒到座位上,就看見一屋子人齊刷刷的轉頭看他。洛時人不明所以,就聽臺上有個女聲在說:「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把自己當成班集體的一員,積極參加班級活動,遵守班級紀律,尤其是在這種場合,不能因為一個人耽誤全班同學的時間……」
洛時人再遲鈍也知道這話是針對他來的,沒來上課的不算,提前走的不說,現在剛回班的可就他一個。剛才他出去時班級裡還亂的像一鍋粥一樣,根本沒開會,路洋現在這樣說,分明就是找茬。他心裡很不滿,面上卻大大方方的說:「不好意思!大二的學姐找我說點事兒,剛才看班裡還沒開會,就出去了一趟!班長,對不起了。」
這樣坦蕩,是路洋絕對沒有料到的。這個女生站在講臺上倒是沒話講了。
洛時人也不理她,做完自己該做的,就轉身大步回到座位坐下。孟同在旁邊推推他,小聲說:「路洋這娘們兒這麼陰你,你還跟她道什麼歉啊?直接摔門走人,看她能把你怎麼樣!整天拿個雞毛就當令箭!」
洛時人說:「你信不信,我今兒要是摔門走了,明兒老光就得找我談話!」
孟同之前沒想到這兒,聽了這話,很贊同的說:「操!路洋這娘們是能幹出告小狀這種事兒來。兄弟,你做得對!」
今天班會的事兒是為了給院裡的特困生捐款買校服,因為要校慶上要統一服裝。上學期訂校服那會兒,班上特困的學生都是自願的,實際上基本上都沒買。今年要用到校服,不訂不行,所以也不知道誰跟出的主意,讓學生捐款幫特困生買。
洛時人心裡嗤笑了一下,他真心覺著還不如不訂呢,就算特困生物質上貧困,但自尊心還是有的,這種幫助的方式,人家未必感激。
孫洋找了個女生在旁邊登記,她就挨排的收錢。等收到洛時人這兒的時候,接過洛時人交的20塊錢,就大聲說起來:「洛時人,你就捐這點兒啊!你也太沒同學情誼了!」
洛時人騰的火就上來了,這女人這種低階手段,他真是看不上。他站起來質問道:「我怎麼沒同學情誼了?」
孫洋看洛時人之前也沒發作,就覺著他是個怕事兒的,這次不過是虛張聲勢,膽子就大了起來,故意晃晃手裡的錢,十分蔑視的說:「你開個店一個月掙多少錢?遇到這種幫助咱們同學的事兒了,就掏這點兒,你也好意思?」
洛時人一把抓住她的手,把自己的錢抽回來,瞪著她一字一句的說:「孫洋,你捐了多少?」
孫洋一聽更精神了,抽回自己的手,很是炫耀的說:「我捐了100,這個月生活費雖然也不夠了,但都是同學嘛,心意還是得盡到!不像某人……」說著故意又看了洛時人一眼。
底下一直看熱鬧的同學一聽,也很吃驚,100塊相當於他們生活費的十分之一了,對學生來說也不是小數目了。看到孫洋一個女生都捐了這麼多,很多人看洛時人的目光也不善起來。洛時人開店的事兒,大家也都知道,只看生意現場的火爆,都猜洛時人是穩賺不賠。人都是有仇富心裡的,尤其的是對那些為富不仁的,孫洋的話顯然讓這些熱血的年輕人把洛時人歸入了為富不仁的行列。
洛時人握緊了拳頭,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直視著孫洋的眼睛說:「你捐了100塊錢,我很佩服。要說大方上,我確實不如你。」看到孫洋因為這話露出勝利的眼神,他語氣一轉,冷冷的又說:「但是我想問你,這100塊錢裡,有多少是你自己掙回來的?又有多少是你父母給的?!」
說到這裡,他向教室裡掃視了一圈,如同驕傲的王者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微微揚起頭說:「可是我洛時人敢說,我拿出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的血汗錢!如果你們有誰每天起五更怕半夜掙自己的吃喝錢,那我想你們也有權利選擇捐多少錢。」
「孫洋!」他大聲的說:「你只看到我生意上掙錢了,你有沒有看到我到處借錢做生意的難處?你知不知道我每個月還要給家裡寄1000的生活費回去供我弟弟讀書?不管你怎麼想,我相信我的心意盡到了,同學們都會理解我的!」
說完這些,洛時人再次把手中的20元錢交到孫洋的手裡,孫洋這次什麼話也沒說,避開洛時人的目光將錢收好,就轉到了下一個人那裡。班級裡安靜了片刻,忽然不知是誰帶的頭兒,一陣掌聲響了起來,如雷貫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