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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亡皆一念曲終人散時(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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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亡皆一念曲終人散時

三天內的第二次進階,驚險遠非常人可想。

時人丹田內的氣旋,已經部分液化,身體裡的氣也全部被調動起來,不斷的有氣流出丹田,化為後又流回經脈。這樣的轉化,生生不息,週而復始。

此時時人要做的就是必須嚴格控制那些想從身體外擠入他身體的氣,使他們能夠控制在丹田轉化靈氣的速度之內,當他全身的氣完全轉為,他才能成功進入回春功的第三層凝氣為液的境界。若是一個不小心讓海量的氣同時進入他的身體,這些外來的氣就會如同洪水一般沖毀他身體內已形成的脈絡,最終丹田溢滿,造成功毀人亡。

就在時人潛心入定的時候,空間裡的天空劈過數道閃電。

一道

兩道

到第九道時,再無閃電生出,可九道閃電都聚集在天空,匯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在黑壓壓的雲中盤旋不去。

「轟隆隆——」驚雷巨響。

每一聲雷響,就有會有紫色的電流沿著閃電開闢的軌跡匯聚到漩渦中積間。

當金色全部染成紫色之時,只見一道成年男子大腿粗細的巨型電閃從漩渦中探出頭來。

又是一聲巨大響,這道巨蟒一樣的雷劫,劍指洛時人,當空劈了下來。

時人此時正在進階的緊要關頭,根本無暇分心外界。

雷劫接近時人時,超常的靈覺讓他猛地睜開眼睛。他已發現天空中的異常,可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怎麼辦?

怎麼辦?

就在雷劫接近時人時,他身上忽然光芒大做,玉板騰空而起,迎向雷劫。

兩強相撞,時人只覺著渾身一陣,體內的靈氣也好,靈液也罷,在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抽空。緊跟著無數紫色的電流就竄了進了他的經脈,如同一把把小刀,一寸寸隔開他的靈脈。

時人痛得在地上打滾。

幸虧玉板及時飛了回來,鑽入時人體內,像是一塊磁鐵一樣將全部的紫色電流吸引過來,吞入玉版內,同時又吐出數道靈液,滋養時人的經脈。

這樣一來一去,等時人從入定中醒來時,空間裡的時間已經過了三天。

「倒霉!倒霉透頂!在空間也能挨雷劈!」時人撣撣衣服上的灰塵站起來,肚子跟著「咕嚕嚕」的一陣亂叫。

看看桃樹,有花無果!

望望麥苗,有莖沒穗!

飢餓之下,時人只好又繃住白菜梆子亂啃一通,勉強填飽肚子。

「大概沒有比我更鬱悶的了!得了空間還各種委屈!現在連桃子也吃不上一個!」他隨口抱怨道。

「誰讓你那麼蠢!」

「我哪兒蠢了!」

話一齣口,時人才察覺不對,連忙站起來四處檢視,卻沒發現任何其他人的蹤跡,只好叫道:「誰在那裡?是誰在說話!」

「哼,蠢蛋!連我都找不到!大笨蛋!」一個聲音又說。

話音剛落,一道白光就鑽出時人體內,落在他面前。

仔細一看,竟然是那面玉板。時人吃了一驚,心想難道玉石都成精了。

「你是玉石精嗎?」

「呸呸!什麼玉石精!你才玉石精呢!我可是修真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乾坤境靈!」

「現在哪還有什麼修真界,誰知道你?早怎麼沒看你出來?」對這個突然冒出的傢伙的身份,時人懷疑的喝問道。

「我——你個忘恩負義的傢伙!」玉板在空中晃動了一下,似乎受了刺激。不過很快又找到了平衡感,憤憤的說:「還不是因為你不努力,整天閒逛浪費大好的時光!┉┉你看看你每天都在幹什麼┉┉要不是我,這次你就被雷劫劈死了┉┉」

說到這些,自稱是乾坤境靈的玉板脾氣可上來了,噼哩啪啦把時人一頓數落。

「所以是因為我的境界太低,功力太差,不能提供給你足夠的靈氣,你才一直沒能開言?┉┉」

「當然了。哼,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跟男男女女勾勾搭搭的,哪有花心思修煉!要是我老主人還在,早就讓你閉關思過了——」

時人無語,它那隻眼睛看他跟人勾搭了。這都什麼用詞啊!不過說到修煉,他確實也很是羞愧。滿打滿算,他用來修煉的時間也不過一月,確實是非常懶惰了。修煉=實力,實力在末世就相當於生命線,他整日唸叨著要做個強者,在末世好好生存,卻最近本的修煉都沒有保證,確實太荒唐了。

境靈的一番話給時人敲了一個警鐘,讓他立時認識到自己確實有些跑偏。

想到這些,時人對境靈說:「謝謝你提醒我!」

大概沒想到時人會這麼鄭重,玉板喝醉了一樣在空中搖晃了幾下,才聽它說:「啊呀——那個——那個——,也沒有那麼糟┉┉你資質還是挺好的┉┉」

時人一笑並不把這些安慰放在心上。

其實他不清楚的是,修煉時間林林總總加在一起不過一月的人,還能把回春功修到第三層,就是在古修真屆放眼望去也是寥寥無幾的。

跟境靈一番交流,又被指點了修煉上的不足,時人看看時間,就問境靈:「你有名字嗎?總叫你境靈也不太好。」

「誰沒名字啊!」一說起名字境靈就跟炸毛的貓一樣,又在空中亂晃起來。

晃到時人眼睛都花了,擔心它從空中掉下來,這傢伙才扭扭捏捏的說:「你就叫我境靈大人吧!」

「撲哧——」時人真沒想到是這麼個答案,果然還是沒有名字的吧。

「就叫你阿靈好不好?境靈大人叫起來太長,阿靈方便好記些!就這樣定了,就叫你阿靈了!」

修真無日月,一晃空間裡又兩天過去,時人終於收功準備出去。

「你不好好修煉,又想勾搭誰去?」

時人看著豎在自己面前的玉板,覺著汗都要流下來了。他不過要出去把事情做個瞭解,怎麼就又成了要出去勾搭了。

「不說話?果然心虛了!哼,本大人要跟你一起去,決不能讓你懈怠,墮了老主人的威名!」

其實你只是想跟出去溜達吧,時人在心裡吐糟。看看激動的在空中不斷翻騰的阿靈,時人也不好打擊它。

他想,其實家裡的大狗狗也要經常領出去溜溜的吧,阿靈都在空間裡關了不知多少年了,出去見識見識也沒什麼吧?

阿靈化作一面水鏡,時人向里望去,能看到空間附近的情景。

此時已經快日暮了,大部分警察都撤走了,只留一小部分在樓附近搜尋。

一輛墨綠色的路虎開到了樓前的警戒線外停了下來,周宏穿著一身運動衣從車裡跳下來。

一個民警看到他,小跑過去,兩人湊在一起不知說了什麼。只見周宏從車後座裡拿出幾條煙,遞給那個民警分發給其他警察,然後就被放行進到警戒線內。

周宏停在留有時人血跡的地方站了很久,這個距離離時人的空間很近了,時人從水鏡裡聽周宏對接他的民警說:「確定沒找到人?」

那個民警搖搖頭:「只有血跡,一直沒見到人影。」

周宏掏出一個紅包塞給他說:「這次謝謝你了!」

民警也沒推辭,接了塞到口袋裡,說:「周總您客氣了,其實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周宏看看四樓破的窗戶,用下巴點點,問:「我能上去看看嗎?」

民警猶豫了:「這個恐怕不行?」看周宏不太高興的樣子,又解釋道:「戶主的老太太進醫院了,屋子都封了封條,進去的話有些麻煩。」

「怎麼進醫院的?我聽說不是老太太報的警嗎?提供線索不是有賞金嗎?難道賞金拿多了心臟受不了了?」周宏掏出兩根菸幫民警點上,自己也點上,吐口煙半開玩笑的說。

那個民警似乎也覺著他的說法挺有意思,笑說:「老太太一直叫有鬼,有鬼的,給嚇出心臟病了。哪有什麼賞金啊?人又沒抓到。」

周宏這時探頭靠近他神秘兮兮的問:「真的是神秘消失的,不是政府那啥?」

他比劃下,民警瞭然的搖搖頭,小聲說:「這次真挺邪門的,我做了這麼多年警察也第一遇見。那狼狗就在空氣裡亂咬,就有血不斷的往下流!可一個人影都沒見著。您說邪門不邪門?」

他看周宏一直專注的在聽,似乎覺著找到知音,又說:「這樓裡好些住戶都搬走了,幾個在現場的老頭老太太死活不肯回來住,下午就被兒女接走了。」

「周總,您一直也挺照顧兄弟的。我跟您說實話,您就是跟那個洛時人有再大的仇,您暫時也別想著了。這事真是太邪門了。不瞞您說,要不是上頭壓著,我們隊裡幾個兄弟也早就不幹了。我聽說,那個姓洛的上次也是憑空消失的,這可都是第二次了,說句迷信的,真指不定是什麼鬼變的,來報仇呢。」

時人在空間裡聽的臉色變換,一會兒紅一會兒綠的。他可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他都成藥魔鬼怪了。

當然他也想跳出去問問周宏,怎麼他們就成仇人了呢?

這個傢伙,還是滿嘴的不靠譜。想想時人就裂開嘴角笑起來。

時人藉著阿靈的幫助隱身爬到周宏車裡的時候,阿靈正對他一頓教育:「你就那麼放過那個姓李的婆娘了?」

時人撫額,阿靈這都是哪裡學來的詞彙。他已經無心糾正阿靈了。

「恩,你說李阿姨?」

「對,就是姓李的婆娘!敢害你受傷,你怎麼能輕易放過她?」

「那要怎麼樣?上醫院打她一頓?她一個女人都住院了,算了吧!」

「哼!你還不是為了那個勾搭你的姓陳的小子?」

「你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我跟他——唉,說了你也不懂!我挺理解他母親的,要是我說不定也會這樣做。陳學長幫我很多,我不想傷害他母親。」

「就這樣算了?還說要快意恩仇?你敢說沒跟姓陳的怎麼著?我發誓聽到他跟你表白了?」

「又不是我跟他表白!」

時人覺著跟阿靈是有理說不清,反正到最後總能扯到他勾搭人上。他就奇怪了,怎麼阿靈就關心這個呢?

「你怎麼老糾著這些事情?」

「我┉┉我這還不是關心你!我,我┉┉我老主人┉┉」阿靈躲躲閃閃心虛起來,在時人脖子上繞了一圈乾脆躲到他脖子後面去了。

關於乾坤靈境上一任主人的事情,時人也問起過阿靈幾次。它都是含含糊糊的,也不說個清楚。時人又拿它沒辦法,也就隔著了。可這個阿靈偏還總愛拿他老主人說話。

對阿靈這種掩耳盜鈴又狐假虎威,時人表示十分鄙視,嘆口氣,真心覺著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沒辦法,他只能跟阿靈約定,只要有外人在它都不能出聲。阿靈十分不滿,抗議無效,氣得就躲回玉牌裡,任時人怎麼叫都不搭理。

周宏又在樓邊轉了一圈,才上車開往市中心。

他這一路開起車來都有些漫不經心,甚至有兩次差點開錯出口,時人隱身在後面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到地下車庫的時候,周宏剛要下車,就聽有人在車後座說:「不許動!」

周宏嚇個半死!從反光鏡裡瞄到是時人,臉都綠了,轉過身就撲向後座,破口大罵:「tmd,洛時人你要嚇死誰啊?」

接著又跟機關槍一樣噼裡啪啦的問:「你怎麼上車的?是不是受傷了?要不要緊?┉┉」

最後想到什麼有些狐疑的問:「你不怎麼上來的?不會真是妖精變的吧?」

時人神色一怔,慢吞吞的說:「要真是妖精變的呢?」

周宏倒愣住了,隨後笑開來,說:「你tm要是妖精變的,還能讓一幫孫子給欺負去了!得,幾天不見你個小子都油滑了。」

時人笑笑,知道周宏這是掩耳盜鈴,也是關心自己,也不戳穿他,只說:「我想從你這邊借一輛車。」

「行啊——,哥哥你給弄輛走私貨,保證查不出來,給你安全送出城去!」看時人無事,周宏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又恢復了之前的嘻哈腔調。

「再幫我查查石芳錦和平小婉的行蹤!」

周宏立刻警惕起來:「你小子想幹什麼?不是還要追過去吧?」

時人預設了。

「你這是去送死!」周宏也有點急了。

時人笑了,說:「我能逃出來一次,兩次,當然三次四次都沒問題。宏哥,你放心吧!」

一聲「宏哥」把周宏的心都給叫酥了。他暗唾罵自己沒用,想說點什麼,看看時人生機勃勃又滿是倔強的雙眼,終於還是點頭了。

周宏很快調來一輛寶馬x5,走私貨,上的是假牌照,這車在a市的路面上常見,不扎眼,被盯上了也查不到源頭。

一同塞到時人車上的還有一些換洗的衣服,吃的,水和偽裝品,當然也少不了一沓錢。

時人要拒絕,周宏卻說:「你難道還真精怪了能不吃不喝?你宏哥有錢,別給我省。痛快點拿著!」

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時人覺著自己再拒絕就太矯情了,也就不推辭了。

上車時,周宏搶先時人一步擠進駕座。

「快下來!我著急著呢!」時人得了周宏的訊息知道石芳錦,平小婉這會兒都聚在天x人間,就急著趕去,要是趕上這些人散場,那還有什麼計較了。

「哎?小脾氣還上來了?跟哥哥說,你會開車嗎?」周宏也不怕時人的冷臉,霸在車上不下來。

「我看你開就學會了!」看周宏不信,時人又玩笑一樣說:「我可是精怪,開個車還不是個小事情!」

「妖怪可都能點石為金的,你連個車都變不出來,要是妖怪也是個蹩腳的妖怪!」

時人揉揉鼻子,挺尷尬的。他確實覺著自己過得挺蹩腳的,不過周宏難道就不知道要給他留點面子嗎?起碼看在他一路逃亡不容易的份上。

看周宏一幅不肯妥協的樣子,時人嘆口氣,正色說:「你要是被攝像頭拍到,難道真跟我亡命天涯?玉生怎麼辦?宏哥,我這事兒是不死不休的。您還是別摻和進來的好。」

「我——」周宏想說,你現在說已經晚了,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握住方向盤,將頭埋在上面,好一會才起來,啞著嗓子問:「難道就讓我看著你送死?┉┉像那天在曲徑山莊一樣┉┉」

那啞啞的聲音低沉又壓抑,似乎許多情感都聚集其中,卻又無法訴說。

時人愣了愣,一時間周宏對他的好,周宏調戲他的話,周宏扎著圍裙的樣子,周宏去曲徑山莊找他,周宏到a大家屬樓探看┉┉一幕幕,他竟記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忘。

看周宏臉上的哀痛神情,時人忽然明白,原來┉原來┉

原來是真的喜歡自己┉┉

時人靠近周宏,猛得抱住他,緊緊的抱了一下。又猛地把周宏拉下車,自己跳了進去,在周宏反映不過來的時候,丟了一個小玉瓶到周宏懷裡,留下一句:「這是送給你的,抵車錢了!一定要喝!保重!我會回來找你的!」就開著車揚長而去了。

周宏捧著只有巴掌大小的精緻玉瓶,呆呆的看著時人開車離開。

世人本多情,奈何往往情深緣淺,道路曲折。

天x人間在東三環,時人一路開過去,堵堵停停,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堵車是a市的特色,他心急如焚卻也沒辦法。

就在時人往天上x人間趕的時候,石芳錦和肖帥也分別到了包廂。曹曉光是東主,早就坐在裡面等了,跟他一起的還有兩個圈子的子弟已經入座,看石芳錦進來了,幾個人都站了起來迎上去,熱情招呼。

肖帥到的時候,人就沒有這麼熱情了。幾個人也就點點頭,示意了一下。肖帥也不介意,他是為平小婉來的,跟這些人也沒什麼話說。

等平小婉闖進來的時候,除了石芳錦和肖帥以外的幾個男人都驚了。這種地方一個姑娘家來幹什麼?

平小婉不是一個人,後面還跟了個濃妝豔抹的媽媽桑,拉著她不放,連連說:「您就是神仙,也不能來砸我們的場子啊——」

平小婉拎了個超大的包,不客氣的往沙發上一砸,指著石芳錦說:「我是他邀的,你找他去說。正好我也見識見識你們這裡的場子是什麼樣的。」溫柔女孩這時候也化身火龍了。

石芳錦一瞪眼,媽媽桑嚇的什麼話也不敢說了,把身後帶的幾個女孩子也領走了。

石芳錦拍拍身邊的座位,示意平小婉過去:「來,坐這兒!」

曹曉光在一旁看到平小婉進來了,心裡覺著不妙,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幫著招呼,說:「小婉,你快坐過去,都未婚夫妻了,還害羞什麼!」

平小婉根本不買他的面子,衝著石芳錦問:「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當面跟你問清楚了。」

「問什麼?」石芳錦從果盤裡插了一塊火龍果放到嘴裡,一邊吃一邊還歪頭跟曹曉光帶來的一個姓黃的公子哥說話。

平小婉氣得直咬牙,想到自己來得目的,卻又都忍下了。

「誰跟你說的我喜歡洛時人?」

「md,你哥都能讓你弄死了,你還提那個混蛋幹什麼!」一提時人的名字,石芳錦就炸了。

「我根本沒說過我喜歡他!」

「你那是沒跟我說過!」

「那你怎麼就咬定我是為了他逃婚的!」

「tmd,曉光早都告訴我了!他一個堂弟就跟姓洛的一個學校!」

這話一出來,屋子裡就是一靜。平小婉和肖帥都是瞠目結舌,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

曹曉光暗道:「壞了!」

他下午在醫院時才剛跟陳漢元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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