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元家的老太太被時人的神秘失蹤給嚇壞了,一個勁兒的拉著他的手不放,就說陳漢元讓妖怪給纏住了,讓他幫幫陳漢元,還說要不是他打過電話來提醒,說不定她就被妖怪給吃了。
陳漢元一聽當場就發彪了,問她媽怎麼回事兒。老太太前後一說,他再想解釋也無濟於事了。
兩個人在醫院的走廊大吵了一架。
他被陳漢元給氣著了,就盤算著晚上見石芳錦時再給姓洛的小子燒把火。
nnd,你陳漢元不是喜歡什麼姓史的,姓洛的嗎?我就讓他們都不得好死,看你還怎麼折騰。
可惜曹曉光千算萬算,就沒算到平小婉和肖帥都來了。
平小婉和肖帥臉色不善的看向曹曉光。
平小婉問他:「曉光哥,我好歹也叫你一聲哥,你怎麼能空口白牙的說瞎話呢!」
曹曉光定了定神,說:「我這不是聽漢元說的嗎?他媽可是跟你一起打工的。你要不喜歡那個姓洛的,一個千金小姐幹什麼到個煎餅店幹活!」
平小婉氣得嘴唇都哆嗦:「你就憑這個就到石芳錦這來挑事兒?」
曹曉光看看石芳錦說:「石少,你評評理,我這好心還沒好報了?」
石芳錦本來就不耐煩平小婉,這時候一拍沙發,大聲說:「tmd,平小婉,你是存心找事兒是吧!你以為老子非你不可啊!你也不照鏡子看看,以為自己是什麼絕色啊!要不是你爸求著我爸,我搭理你!」
「你——」平小婉被他一番渾話氣得全身發抖。
「別你啊我啊的!曉光叫幾個漂亮的妞上來,讓她見識見識什麼是美女,看看老子平時是什麼待遇!今天受他個娘氣!」
石芳錦白天才被石市長削了一頓,雖然最終結果是他的心了,可到底還是有氣兒不平,他爸竟然還說什麼他會後悔?
他就奇了怪了,弄死個洛時人就跟弄死螞蟻差不多。他有什麼可後悔的?
現在這股氣兒他就要在平小婉身上找回來。
曹曉光看話題轉移了,自然也樂意,不過臉上還是作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
石芳錦無所謂的揚揚下巴,衝著石小婉說:「你別假清高!我看平凱一死,你和你媽睡覺都要偷著笑吧!」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自己知道!」
平小婉要衝上來,卻被肖帥攔了下來。屋子裡其他兩個公子老子的地位不如石芳錦他爸,有錢不如平小婉他爸,本來是衝著巴結石芳錦來的,現在哪裡敢插話。都恨不得罵死曹曉光,生怕把自己捲進來。
這邊包房裡正吵著,時人也上了到天x人間頂層的電梯。
他上身穿了一件棉格襯衫,下身是一條淺棕色的棉西褲,腳上蹬了一雙棕色的小牛皮鞋,戴了一幅黑色的墨鏡,一身的hugoboss的休閒裝,整個兒一貴公子打扮。樓下的大堂經理何等火眼金睛,看他一身打扮,又一聽他是石少的朋友,要去頂層,哪有懷疑,甚至還殷勤的讓一個服務生領路,帶時人上電梯。
金碧輝煌之下,一片鶯歌燕舞,燈紅柳綠處,盡是糜肉聲聲。時人一路看過來,只覺著有些不寒而顫。他想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就是如此吧。窮得恨不得乞討,富得奢靡至極┉┉
包廂裡,平小婉已經徹底的被激怒的失去了理智,非要個說法。
「你把話說清楚了!」
「吆,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平小婉拿著包一屁股坐到石芳錦旁邊,拿出潑辣勁兒說:「你說清楚!」
石芳錦道覺著她有意思了,想想,歪著頭說:「你真不知道平凱是你爸的私生子?」
「你說什麼?」
「我說平凱是你爸在外面生的,後來因為你媽不讓進門,才養在你大伯名下,說是他侄子。」
「不可能——你騙人——」
平小婉叫了出來。這個訊息無異於晴天霹靂,把她炸的無法思考,只能一味直覺的反對。
「我騙你幹什麼?」石芳錦反問道,還怕刺激的不夠,又補充一樣說:「這事兒圈子裡多少人知道。平開勝一次跟我爸爸喝酒還抱怨說你媽自己不下蛋,還不讓現成的兒子進門,要不是你媽孃家硬,他早就離婚了。」
「我再跟你說個事兒?你知道平開勝為什麼要讓你嫁給我嗎?哼,你爸想讓他從政,怕你媽家阻攔,就跟我爸講好了,只要你嫁給我,就帶一半家產過來,當是給平凱鋪路了。這事兒可是我親耳聽到的!」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平小婉傻傻的只會重複這句話,她站起來,想往外走,可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幸虧一旁的肖帥眼疾手快扶助她。
「怎麼不可能?不信你問問肖帥?你爸在外面養的女人可不少?」石芳錦嫌對平小婉的打擊不夠,又把肖帥扯了進來。
「你別說了!」肖帥衝著石芳錦吼道。
此時石芳錦的臉上佈滿了一種殘忍的得意,似乎平小婉的失魂落魄讓他得到了巨大的快感。
平小婉掙脫肖帥的手臂,突然撲向石芳錦,就在眾人一個呆愣的瞬間,石芳錦殺豬一樣叫了起來。
「啊——你個娘們——」
眾人望過去,才發現一把尖刀扎到了石芳錦的肚子上,淺淺的沒了進去。
一群人包括肖帥在內都嚇壞了,他們甚至搞不清平小婉的刀子從哪裡來的。
「你——」石芳錦傷的不重。他爬起來,把刀子拔下來,用手捂住肚子,一腳把平小婉踹倒在地上。
平小婉見到血也傻了一樣,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我沒想殺你的!我只是想給時人一個交代——他完全是被我連累的——」
她又喃喃自語一樣抖著身體哭著說:「你為什麼非要這樣,非要逼我殺你——」
原來平小婉把刀子藏在了她那個大包裡,這次過來就是想討個說法。
肖帥看事情不好,扯著平小婉就要往外跑,卻被曹曉光帶人攔住。
石芳錦捂著肚子吼道:「別讓那個娘們跑了!敢捅老子,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肖帥揮拳打到一個攔他的年輕公子哥下巴上,制住對方,對平小婉吼道:「快跑,快給平叔叔打電話!」
「還等什麼,給我揍他!」石芳錦一嗓子叫喚,屋子裡一群人圍上,幾個回合就把肖帥打得鼻青臉腫。
石芳錦就在門口,摸摸傷口,臉上閃過一絲狠戾:「md,肖帥,我早就知道你跟這個婊/子不清不楚的。你老爹給我老爹當奴才,你個奴才養的倒是想爬主子頭上去了!要不是曉光跟我說是你給那個姓洛的通風報信,我還被矇在鼓裡呢。正好兒,今天兩筆賬一起算!」說著又要讓人上去揍肖帥。
平小婉撲到肖帥身邊,喊道:「你們不能打他,你們不能打他!我爸爸一會兒就過來了!」
石芳錦邪笑道:「平小婉,你剛才捅我那個勁兒呢!你不是恨我收拾洛時人嗎?怎麼這回又跟肖帥搞上了!」
「呸——」平小婉母老虎一般倔強兇狠的瞪著石芳錦,罵:「石芳錦你個沒種的!有本事你就自己過來,讓一群人打一個算什麼?!我真恨剛才沒下手把你捅死了!」
石芳錦一個巴掌過去,把平小婉打得嘴角流血。這樣還不夠,他又往平小婉身上踹了幾腳說:「你tm個婊/子!你以為你老爹還會來救你啊!他兒子死了,傷心還不夠呢,哈哈,估計現在恨不得把你們母女千刀萬剮呢!」
「你胡說——我爸爸一定會過來——」
「我胡說?你以為要弄死那個姓洛的就是我一個動的手?回去問問你老子,看他在背後使沒使人!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把你奸了,他也不會說個不字,反而會打包把你送給我!」
石芳錦說著讓人扒平小婉衣服的時候,屋子裡的幾個人都不太敢。石芳錦罵了一句,自己上了。
平小婉掙扎著,可哪有男人有力氣,很快就被弄住了。
曹曉光看事情不好,就偷偷拉了門想出去,卻跟進屋的人撞了個正著。
進來的正是洛時人。
原來,到了頂層,時人就吩咐服務生先下去,藉口自己要在走廊抽根菸。服務生本不願意,因為不敢得罪他,磨蹭了一會兒還是走了。
時人順著服務生剛剛指的路過去,就到了石芳錦他們的包廂外。他一邊裝作出來抽菸的樣子站在走廊上,一邊跟側耳聽包廂裡的動靜。他現在耳力好的很,隔著三五米的動靜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自然也把石芳錦後來跟平小婉的對話全部聽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平小婉要給他報仇,他心裡忽然一鬆,又想起肖帥說的那句:她也是可憐人,心裡倒生出許多的同情和無奈。
他想,這世界上真是各有各的苦,家家都有家家的愁,任你是紅顏將相,還是販夫走卒,都不能免。平小婉雖然造成了他的痛苦,卻也不過是痛苦之人罷了。
因為錯了之前的那段,時人還不知道挑起一切事端的人是曹曉光。
擔心肖帥和平小婉出事兒,時人決定立刻闖進去。他看看隔壁的房間旁邊有個消防窗,靈機一動,一拳打碎消防窗上的玻璃,掏出消防栓來,又點了根菸扔到地毯上。
包間的門忽然開了,時人心裡一緊,擔心有人報警連忙竄了進去,故意跟出來的人撞個正著。
竟然還是半個熟人,陳漢元的老鄉?!
念頭閃過,時人卻沒放曹曉光出去,而是把他推回包廂。
時人進屋,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抄起消防栓就朝石芳錦砸過去。
一個大鐵罐砸在身上,石芳錦當時就躺下了。
拿下墨鏡,時人衝在地上抽搐的石芳錦笑笑,說:「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就是洛時人!現在來殺你了!你爸爸是市長又怎樣?你叫叫看,看他能不能飛過來救你!」
多少仇恨
多少不平
多少憤慨
多少曾經的無力
都隨著這句話浮了出來。
時人想,原來我竟是這樣的憎恨!憎恨理法不公,也憎恨自己的無力!
好在這一切都要了結了。
就在今天!
就在這裡!
他把石芳錦拖起來扔到沙發上,撿起平小婉的那把刀子,露出一個滿是嘲諷的笑容,對一屋子的人說:「看好了!人是我殺的!是我洛時人殺的!」說著,一刀插入石芳錦的心臟。
血崩出來,濺了一地。
石芳在地上動了兩動就沒氣了。
時人把刀子在沙發上擦了一下,抹去血跡,一個投擲,刀身擦著那個姓黃的公子哥的左臉而過,沒入牆裡。
這個公子哥嚇得腿都軟了,跌坐在地上。
時人冷笑著說:「看到沒有,人是我殺的,跟平小婉和肖帥一點關係都沒有。要是讓我知道誰說說出去什麼」他指了指地上的石芳錦說:「他就是你們的榜樣!」
這時候就聽樓道里的火警響了起來。
「著火了,著火了——」有人在外面大喊,接著是一陣陣慌亂的腳步聲。
「還不滾!」
時人說完這句話,曹曉光和他帶來的另外的一個公子哥夾著黃公子就跑了。
時人此時才轉過頭教訓平小婉說:「姑娘家家的,以後少動刀子。要是動刀子,就扎狠點兒,把人弄死了,別半死不活的給自己找麻煩。」
看看平小婉委屈的樣子,他「哼!」了一聲,說:「找人看緊了跑的那幾個小子,不然你們麻煩大了。出去就說是我殺的人,咬死了跟你們沒關係!」
他開開門,對肖帥說:「快帶她走吧!」
肖帥不肯走:「你怎麼辦?」
時人笑笑:「我再給他們燒一把火!你不用管我!」
平小婉不肯,時人氣急了,就怒道:「你以為自己在這兒能成什麼事兒?!還不是連累老子!」
平小婉紅著眼睛跟肖帥走了。
出門的一刻,她回頭看了時人一眼,深深地一眼,似乎想將時人的影子刻在心裡。
肖帥也跟著回頭,這一刻他真的覺著屋子裡這個跟他一起生活過大半年的同學,是那麼的陌生。不知為什麼,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渴望。
他想,其實男人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時人恰著時間在房間裡又點了一把火,房內房外兩把火加起來,整個樓就岌岌可危了。不過他也不害怕,這也就是三樓,他推開走廊的窗戶,直接從三樓跳了下去。外面的人嚇得齊齊尖叫。
此時附近的居民也在就這場火議論紛紛,對火勢的起因好奇之外,更讓他們八卦的是那些平日難得一見的坦胸露背奇裝異服的美女們,還有那些匆忙從樓裡逃出來的男性。
天x人間一直蒙著神秘面紗,卻被一場火燒得原形畢露。
時人在樓下站穩了,看著冒著濃煙的樓,笑了笑就奔停車場開了那輛寶馬x5向南邊去了。
在一個南三環的一個居民區,時人停了一會兒,賣了張公用電話卡,給周宏打了電話,只說了一句:「生意已近敲定了,我今晚就會離開北京!」之後就掛了。
他的車一路沿三環往京石高速的方向開。周宏之前給過他一個地址,是南方的農村,意思是讓他去那裡躲躲。這跟時人原來的打算不謀而合。他已決心到山林躲上一段時間,趁機好好修練,等風浪稍平再找機會回a市。
雖然他還沒有集齊十二件寶物,但已經可以每天進入空間一次。這樣也足夠了。
車開到一個a市南邊一個著名的盤橋的時候,突然再行進不了,前面很多車堵在一起。
時人等了一會兒,看車流還是動不了,皺皺眉頭就下車去看。他往前走出不遠,就聽一個小女孩在不停的哭喊:「媽媽,媽媽——」
原來一輛跑車的司機酒駕,撞在了人行道上,一箇中年婦女帶孩子剛從飯店出來,就給撞個正著。她把孩子推了出去,自己卻被撞倒在地。
此時圍觀的人已經很多,交警也到了,可救護車卻遲遲不來。
時人估計著這個女人的血量,心裡開始著急。人體失血超過就會有生命危險,他看女人的情況,擔心她不僅失血過多,恐怕還有內臟破裂,這樣會造成腹腔積血,情況更加危險。
小姑娘哭了一會兒,看到她媽媽氣若游絲,害怕得站了起來,衝著圍觀的人群和交警說:「叔叔,阿姨,幫幫忙送我媽媽去醫院吧!求求你們了!」
「我們已盡打了120了!」有好心人說。
「都好久了都沒有車來啊!求你們幫幫忙,我家附近就有醫院的,我知道地方的!求求你們了!」
小姑娘不停的哀求,旁邊有人看不過就說:「這時候堵車,120不知道什麼過來呢!誰有車就幫幫她們!」
有人說:「不是我們不想幫,要是動了傷到哪裡怎麼辦?咱們都不是醫生啊!」
也有人說:「要是帶了,賴上我們怎麼辦?!」
很多人也跟著議論起來。卻沒有一個肯上前幫忙。
時人看不下去了,站了出來。他大一上學期時參加過紅十字會組織的急救培訓,又有空間水在手,顧慮就沒有那麼多。他唯一的憂慮就是人太多,要是發現他的身份,他進不去空間,就算能隱身也不好跑。
時人拿了車上的一件乾淨襯衫下來,給那個女人做了止血,又藉著洗傷口偷偷倒了幾滴空間水進去,周圍的人都好奇的看他,有欣賞他的,有看熱鬧的,有同情的,甚至還有幸災樂禍的不停說:「你能不能行啊!」
這些時人都不去理會,大概因為手山沾染了人命的緣故,他心裡總是想做些什麼。
生命可貴,又脆弱無比,大概是因為經歷了死生,才更懂得呵護和賦予。
做好這些,救護車還是沒到。時人想走,卻被小姑娘一把抓住,哀求他:「叔叔,您別走,您再看看我媽媽好不好!她為什麼還不動啊!您再看看她!」
時人不忍心推開這個哀傷的小女孩,就拉住她的手安慰她:「你媽媽一定沒事兒的。一會兒就會好的!等救護車來了都會好起來的!」
他的聲音帶著莫名的磁性和溫暖,小女孩被安撫到了,慢慢的不再那麼恐懼,卻仍舊不住的流淚。
一陣警笛聲先於救護車到達,等時人意識到不好掙開小女孩的手時,他已經被幾十輛警車包圍起來。
他無路可退,又怕一會兒的騷/亂傷害到小女孩和她媽媽,匆忙的把這母女放到安全的地方,才擠進人群,朝車的方向跑去。
人群果然發生了大的騷/亂,他順著人流跑,就在離車還有一米遠的地方,一個警察開槍了。
有人大罵:「還有老百姓呢!」
開槍的警察卻說:「再等,他就跑了!怎麼跟上面交待!快開槍!」
很快也有人喊:「全部趴下!」
然後眾多的警察紛紛都開了槍。
時人躲避不及,中了十幾槍。
即使這樣,他仍是踉蹌的爬上了車,發動的引擎,開了出去。
他一邊將靈泉灑在傷口上,另一邊不管不顧的開車。有車堵著路,他就撞過去。一路上就這麼歪歪斜斜,橫衝直撞的,竟也讓他上了高速。
後面一堆警車追了過來。到一個高速路口的時候,有欄杆卡住了。時人也不管這些,直接撞開了欄杆過去。
等開到a市南面著名的大橋上時,後面的警車終於追上來。有警察衝著時人的車輪開槍,時人躲閃不及,輪胎中搶,車子失去控制,一歪就撞在橋一側的護欄上,然後衝出橋上,掉到了河裡。
第一卷終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卷要開始了,怕虐的親們都冒泡出來吧
謝謝墨衣同學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