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人被魔音貫耳真想告訴他自己就是白髮真人,既不會飛,也不沒鬍鬚,只請他閉嘴就好了。不過想到面前這傢伙的性子,只怕說了更慘,真的會被煩死,只好自己把嘴巴閉緊了,一字不出。
成川道士跟時人纏了一會兒,也沒見時人搭理他,也覺著沒意思了,就繼續八卦其他的。他歪樓的本事十分高超,歪來歪去,又講氣廣惠道人的事情,什麼巴結權貴有失風骨啊,什麼助紂為虐殘害兒童啊,還說不是仗著上面有人他師父早就收拾了廣惠了。
balabala,這傢伙一臉的義憤填膺,跟只麻雀一樣就沒完沒了。
就在時人正頭痛怎麼打發這個毛楞的小道士呢,那邊忽然聽屋裡圓融老和尚高聲唸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廣惠道長請回吧!貧僧就不送了!」
這聲音十分響亮,跟老和尚平日和和氣氣的說話音量差了幾十分貝。時人聽了就知道這老和尚是真氣到了。
只聽廣惠道長說:「大師不再考慮一下!那女施主可是答應給菩薩重塑金身的。」話裡引誘的意味十足。
給佛像重塑金身可是大事兒,沒有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可是下不來,很多和尚一輩子都在謀求這件事兒。這麼大的餡餅怎麼就調到老和尚頭上了?
時人和年輕道士成川對視一眼,發現彼此眼裡的八卦之魂都在熊熊燃燒,相視一笑,都豎起了耳朵,生怕漏聽一絲一毫。
只聽老和尚又唸了一聲佛號,沉聲說:「道友要的東西,貧僧確實沒有。道友請回吧!」
「只要大師說出東西的出處,我就可以保舉您做西安府佛道聯合會的會長,大師就不動心嗎?」廣惠道人又丟擲一個誘餌。
「阿彌陀佛,老僧德行不夠不可堪當次大任,道友還是另請高明吧!」
「大師不考慮自己難道也為悟善大師著想?他要是有那位夫人的支援——」
這次不等廣惠把話說完,圓融和尚打斷了他:「出家人四大皆空,悟善師叔主持白龍寺,我在碧泉寺裡潛修,都是一心禮佛之人,佛祖自然明白,實在談不誰不為誰考慮,施主嚴重了。出家人不打誑語,您要的東西我這裡確實沒有,您請回吧。」
被連著攆走了三次任誰也撐不住顏面,只聽那廣惠道人「哼」了一聲,然後就是杯子摔在地上的聲音,一陣腳步聲後,幾個人臉色鐵青的從藏經閣內出來,其中一個看時人跟成川一起,狠狠的瞪了時人一眼,嘀咕說:「一個破廟的和尚,也就能結識兩個打秋風的道人,牛什麼牛!」
說罷就叫成川過去。成川一臉的為難,猶豫下還是跟著這群人走了。不過走的時候不斷的偷偷給時人打手勢,意思是還會來找他。
時人看了好笑。想到老和尚氣的不輕,趕緊進了藏經閣去探看。
杯子碎了一地,茶水茶葉弄得滿地都是,老和尚卻是看也不看,坐在廣榻上發呆。
時人叫了兩聲,他才回過神來,怒氣衝衝的皺眉說:「不是讓你下山嗎?怎麼還沒走?」
時人也不怕他,也在廣榻上坐下,嗤嗤兩聲說:「一地的好茶,真是浪費了!你兇什麼!怎麼被人叫了一聲圓融大師,你就飄了?連我都往出趕了?!」「我還有事情沒辦完,怎麼走?!」
「什麼事兒?」老和尚問,他被時人頂了,也醒了過來,從噴火龍又變回了和顏悅色的老和尚。
時人擺擺手說:「就是上次跟你說的佈陣的事情。趁著這次大會人多,你幫我出面說說。」又說:「這事兒也不著急!你先說你的事兒!那個廣惠衝你要什麼東西!我認識你這麼久也沒見你有什麼好東西啊!」
老和尚也不答他,而是起身四處探看無人,才憂心忡忡的說:「這是禍事。唉,是我不慎,這回怕是把你也牽扯進來了。」
牽扯到自己的禍事?
時人一愣,想到老和尚藏水的舉動,有特意把靈泉煮過的茶給自己拿走,難道是跟這水有關的事情?
他想著便脫口問道:「他們難道是衝你討要我那泉水?」
「你怎麼知道?」老和尚也是一驚,復又瞭然的說:「你在外面聽到了?」又有些埋怨的說:「讓你下山,你偏要聽壁角,讓人知道了堂堂的石真人就這樣的做派,你還哪有顏面。」
現在也不用猜了,時人就知道肯定是因為靈泉水的事情了。老和尚這番話其實是好意,只怕自己在外人面前丟了顏面,讓人說道吧。老和尚讓自己下山,其實是讓自己趕緊避走。
想到這裡,他心裡一暖。就搖頭解釋說:「哪能聽你的壁角。我也是猜的。看來是猜中了。你就說了吧!如果真是有人打我那泉水的主意,我也好早做防範。」
話說到這,老和尚思量了一會也覺著有道理,就把事情跟他說了。
原來,圓融和尚的師叔悟善年初的時候突然中風,癱瘓了,老和尚擔心,去探望時就帶了一壺時人送的靈泉水。他這幾年喝久了這水,早知道非同凡品,就盼著能對他師叔有效。結果這水不但有效,還是大大的有效。
半壺下去,悟善和尚的中風竟然好了。當時圓融就想把剩下的半壺拿回來,卻被悟善硬是留下了,說是怕復發。圓融和尚當時也沒多想,等這次悟善來了,他才知道,剩餘的半壺水最後竟是被悟善通過廣惠送給了一位a市同樣中風的大權貴。那大權貴病一好,這水的事情就浮出了水面,很多有權勢的人都在找這個東西。這回廣惠就是跟著悟善來要向老和尚討要這個水的。
看著老和善滿臉的歉意和憂色,時人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了。他山上的水能治百病的事情一旦傳開,他的乾坤觀怕是就要保不住了。三年來乾坤觀拔地而起,老和尚就是見證人,自然知道他絕對不肯就這樣放手的。到時候只怕是一身麻煩。
時人心思轉了幾轉,問老和尚:「還有人知道水是從我這裡來的嗎?」
老和尚搖頭,道:「我沒對別人說過。只是你在這山裡名頭太響亮,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
時人聽了倒是一笑,說:「你放心,他們查到未必就能找到。如果佈置了大陣,便是衛星來了也不管用。」
老和尚滿臉狐疑,倒是不信。時人也不解釋,就說:「既然這樣,陣法的事情先擱置了。等這些人走了我們再商量。我這就回——」
他一個去字還沒說完,就聽一陣踉踉蹌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後一個氣喘吁吁的小沙彌跑了進來,也不顧禮儀的喊道:「主持,主持,不好了!」
「莫要驚慌,莫要驚慌,慢慢說,慢慢說!」老和尚連忙安撫道。
小沙彌喘了口氣,驚慌失措的說:「黃泉院周施主的兒子快被人那位丁夫人弄死了!」
「阿彌陀佛,」圓融老和尚也是大吃一驚。一把抓過小和尚問:「這話當真?是那個叫玉生的娃娃出事了嘛?」
「真的,真的,是悟善師祖讓我趕緊請您過去。」
周施主?玉生?
時人猛的想起周宏曾經的情人就是姓丁。
丁夫人?丁夫人!
難道真的是周宏?
他怎麼弄到要被逼出家?
要玉生出了什麼事情?
時人立刻坐不住了,起身跟著老和尚就去了黃泉院。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蹲坑辛苦啦,撫摸個
排雲最近碼字真是各種慢的說,主要是經常重寫,壓縮情節之類的,廢棄了很多文字,所以只能繼續加油。現在也在嘗試調整風格啊,寫作手法什麼的,會盡力加快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