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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陣護太白山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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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種話你也信?!你可以去a市佛道協會地下三層看看,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都是因為接觸過那東西。」

「你怎麼沒事?」

「你以為那聖水是白喝的。蠢女人!「

「你——」

丁夫人雖然依舊咬牙切齒,看錶情卻是信了。

時人在窗外聽著,慢慢理出一些簡單的資訊來。手裡的靈泉水被王建,也就是現在的廣惠喝了,然後才引來了麻煩。丁先生丁南通得了艾滋病要死了,同時也被周宏收拾垮了。周宏偷了佛道聯合會的什麼東西,這個東西有害,但是靈泉水能抵抗。他把這些資訊記在心裡,就拿了之前準備好的一套普通衣服換上了。又用一塊黑色的布料,把頭髮全部包裹起來,矇住臉,確認全身上下沒有一件能識別他身份的東西,才滿意。

趁著丁夫人被一個黑衣人叫到屋外說話,時人轉進了屋子。出其不意的點了周宏的睡穴,又點了玉生,時人把一大一小抗在肩膀上,悄無聲息的出了屋子,一路毫無阻礙的離開了黃泉院。

等時人到了碧泉寺外,就聽寺裡的大鐘連敲了十二下,這是碧泉寺最高的示警方式,鐘響了也意味著周宏父子失蹤的事情被人發現了。希望老和尚能應付過來。

時人正要轉身離開,碧泉寺廟正門卻開了。他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被發現了。看過去,才發現一直停在碧泉寺門口的佛道協會的大客車上竟下來了一群人,和尚道士夾雜著一些神情緊張的白大褂,之後一件長方形的棺材被抬了下來。這群人簇擁著棺材,很是慌亂的進了碧泉寺。

時人的耳力好,隱約從那棺材裡聽到野獸般的嘶吼。他心念一動,有心探個究竟,但到底擔心玉生的身體。扛好兩個人,他快步離開了西山,急返乾坤觀。

傍晚時,時人回到了乾坤觀。

他前腳進了乾坤觀,傾盆大雨跟著就下了起來。

這樣的暴雨在夏末很常見,天氣燥熱的時候,人們常會盼著這樣的雨水洗去空氣裡的乾燥。可惜這場雨卻不是受歡迎的。終南山近山一代的農戶在這個時候多半不會使用大棚,如此一來,那些露天種在農家院裡和田野裡的瓜果蔬菜就遭了秧,因為沒有遮護,那些原本鮮嫩嫩,水靈靈的植物們都被這暴雨無情的糟蹋掉。

不過對乾坤觀裡的田莊來說,這雨卻構不成任何威脅。

從乾坤觀內觀升起的陣法,形成一個半圓的天幕,把這雨水擋在了外面。如果你站在乾坤觀內觀向外看去,就可以清晰地看到雨水打落在這層罩上面,然後順著罩子的表面淌下去的場景。這種奇妙的感覺,就彷彿是從一個巨大的玻璃製成的透明圓球向外看去一樣。有這樣一個玻璃罩保護,狂風暴雨也成了一種美麗的可以由人盡情欣賞的景色。

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內裡的世界卻安詳的如初。只有那些不斷的流淌下去的雨水,在提醒著你這樣的寧靜是多麼寶貴。

周宏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突然失去意識,醒來後又發現置身於陌生的地方,兒子也不在身邊,他驚恐極了,連鞋也沒穿,就跳下床跑到屋外。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天空中的瀑布。一層又一層,就在你的頭頂,順著外形的罩流了下去。

……

誰弄昏了自己?

是被轉移地點了嗎?

兒子呢?

這種景象,難道是被外星人帶走了?

這是周宏鬧到清醒後,自己也覺著這些想法可笑。如果還是被「他們」控制著,怎麼會沒人看守呢?如果是外星人?難道外星球也建道觀,茅屋,還種菜?嗯,看看菜園子裡的菜品,黃瓜,茄子,豆角,西紅柿——,這一樣樣的,外星人的農業基地?

頭頂上這片懸雨,是真實的嗎?或者這只是自己的一個夢?

想到兒子,想到丁夫人,周宏咬破了下唇,感到疼痛後,開始驚恐的繞著茅屋,乾坤塔等地方尋找。

這地方是在太大了!走了一大圈,卻沒看到任何人,周宏簡直心急如焚。他不甘心的又折返回茅屋,想找出蛛絲馬跡。

這時候,時人也回來了。他扛著一個孩子,提著一隻巨大的木桶進了屋子。

屋內的兩人,一個站在門口,一個靠近床站著,四目相對。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名為震驚的情感。

「時人——」還是周宏先反應過來,他幾乎是尖叫出來。隨後又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跑到門口將門拉上,一把抓住時人的衣袖問:「你沒死?!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只是一句輕輕的詢問卻幾乎讓時人潸然淚下。都說男人有淚不輕流,可是四年的山居寂寞,四年的修行艱辛,他終究還是盼著能有人問上一句,懂得一點。寂寞有時候會讓人發狂。

男人也許不需要傾訴,但是卻和女人一樣需要理解,需要陪伴。周宏是知道時人過去的人。對時人來說,能夠再次見到這樣的人,心裡真的是五味陳雜。雖然不後悔一路走來,到低也有諸多感傷。

時人眨了眨眼睛,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他將肩膀上的孩子放到床上,這孩子全身都包裹著白紗布,直到時人拉下孩子臉上的紗布,周宏才看清,竟然是玉生。時人聲音沙啞的解釋說:「他似乎是被什麼東西輻射過,又被下了毒藥,我已經幫他把體內的毒素都清除過了。你可以放心。」頓了下,又補充說:「我給他身上塗料藥,要等十二個時辰以後才能撤掉紗布。」

周宏點點頭,不知怎的竟有種安心的感覺。面前的這個人除了容貌上的些微相似,跟他所認識的時人全然不同。只氣質上就相差十萬八千里,可是出奇的,他對他竟好不陌生,甚至是無條件的信任。他相信他一定可以救玉生。

感覺到兒子的呼吸平穩且有力,周宏心下鬆了一口氣,調整了下,問時人:「倒地怎麼回事兒,趕緊跟哥哥說說?」

哥哥?

真是久違的自稱。

時人看看周宏又恢復成那個吊兒郎當,凡是無謂輕佻的周宏,心裡不知怎麼的竟是一熱,眨眼眨眼睛,上下掃了周宏一圈,在周宏被他瞅的快炸毛前,慢慢吞吞的說:「你要一直這麼光腳站著嗎?地上不涼嗎?」

周宏看到自己連鞋子都忘記穿了,臉立刻漲得通紅。

就在這一刻,他心裡有了強烈的預感,面前的時人恐怕他已經拿不住了。

等周宏在床上做好後,時人拿出一瓶軟膏和一卷紗布遞給周宏,讓他清理腳上的一些細口,之後又拿了一些吃過來,在周宏詢問的目光中,說:「我要在山上設定陣法,你先休息下。我的故事很長,回來再說。或者你也可以想想怎麼告訴我跟玉生怎麼落到這個地步?嗯——」

不知怎麼的,周宏聽到最後的尾音,心裡顫了起來。不過想到丁南通和相關的事情,他的手又抖了起來,語無倫次的說:「你,你,他——他們不會放過你的。也不放過我,我,我怕會連累你!」

時人笑了,說:「你放心,他們找不過來。這個信心我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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