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地獄裡,沒有比浩然劍更適合的劍法了。
周揚笑喟道:「你們哪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不過他怎麼說也是我弟弟,我就給你們這次機會吧!」
這是一種變相的妥協,時人立刻懂了。
只聽周揚說:「你上來!」
「我上不來!」
「哈哈,這就是石頭的力量!」周揚得意的哈哈大笑,晃了晃手裡的石頭,說:「過來吧!」
他話音一落,時人就感到了那股宏大的力量撤了出去。
機會來了!
一道白虹閃電般劈了出去,直直劈向周揚。
「啊!」周揚躲閃不及,被劍鋒掃到,手裡的石頭就掉在了地上。
那口鋼筋鐵骨的井也被劈成了兩半,地上裂開了一個巨大的裂口。
在裂口的一端是夙石,另一端則是時人,周宏,孫明宇和周揚。
就在裂口下,數千米的地方,澎湃的熔岩,有如沸水一樣翻騰著,咆哮著,叫囂著要突破大地的束縛,重返人間。
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又驚的齊齊後退。
裂口有兩米多長。
時人有些懊惱,他實在沒想過會劈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他將周宏推到孫明宇身邊,低聲說:「待在這兒等我!」一躍而起,跨到了裂口另一端,直奔夙石而去。
可有個人躥了出來。
先他一步,搶到了夙石。
又有幾個人冒了出來,挾制住了周揚。
不好!
看到搶了夙石的人,時人連解釋的力氣也沒有了,想也不想的對孫明宇大喝道:「我攔住這些人,你帶著周宏走。快走!把訊息帶出去!」
他用了十二分的力氣,將孫明宇和周宏連人帶傘掃出去十來米遠。
拿著夙石的傢伙笑了,說:「確實很聰明!本事也不錯!」廣惠道長還是一樣的瀟灑倜儻,金玉一般的道士。
他和另外的兩個挾制周揚的人又各自從懷裡掏了三塊夙石頭出來,廣惠貌似無奈的說:「這幾塊石頭相互之間有感應的,我們最近才發現,之前白白浪費了好多時間。不過也好,總算找到了夙石的祭祀方法了。也不用瞎忙了!」
他點了點頭,兩外的兩個人對周揚身上動了手腳,周揚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廣惠命令道:「讓他交出祭文。夙石怎麼挑了這麼個東西?真讓人失望!快點讓他開口,老祖還等著呢!」
時人掂量著形勢。三個人手上都有聖石,無論自己去動哪一個,都不能保證全部拿到手裡,如果一不小心掉下裂縫去,就前功盡棄了。他暗暗咬牙,問:「你們聚集聖石是為了什麼?王統眾洲?」
廣惠笑說:「這是目的之一。你別拖延時間了。我知道你是修真者,我也是。雖然本事不如你,但我們有三個人。」
「老祖是誰?我如果想給你們搗亂,你們也好不了!」時人威脅道。
「老祖就是老祖,你還不配知道名諱!這對你也是好事兒!我們修真者的時代就要來臨了!聖石能聚集天地靈氣,重新帶回亙古!我們修真者統治眾生的時代將要回歸!你別擋了自己的道兒!我們帶了祭文就走,不過把這麼寶貴的東西再扔到岩漿裡的,之前那個完全是個失誤。」
時人琢磨著廣惠話裡的意思,意識到,周揚可能是很重要的人物,他大喝的一聲撲向廣惠,半途卻一折身,衝到了裂口對面的周揚身邊,在那兩個道士搓手不及的情況下,把周揚抓到了手裡。
時人正準備抓著周揚離開,卻被周揚一口咬在了他手上。趁他吃痛放手之際,周揚撞向離他們最近的一個人,那人手裡的夙石就被措手不及的撞下了裂縫裡。
巨大的地裂裡熔岩一竄數十米,夙石生出了一陣盈盈的光芒不急不緩的向下落去。
「混蛋!」廣惠罵了一句,就喊道:「抓住那個周揚,讓他閉嘴!」這時候所有人都聽到了周揚的古怪念詞,而地面上那些夙石似乎也受到了某種吸引,從這些人手裡飄到空中,集合在一起向裂縫內墜了下去。
「不知死活!」廣惠罵了一句,竭力去阻止餘下的三塊夙石下落,卻根本無法接近。這些石頭們就像是相互約定好了一樣,又跟頑皮的孩子一樣,根本不理會大人們說什麼,一個個歡快的投入到地裂之中。
周揚這時大笑道:「命運果然是眷顧我的!哈哈,還差兩塊聖石頭,還差兩塊!塊給我,快給我!」
廣惠一個縱身,一巴掌把周揚劈在了地上。周揚的咒語停了
可夙石依舊在下落,不停的追著第一塊掉下的夙石而去。
廣惠恨恨跺腳,叫道:「撤!」卻被時人一劍掃過,差點掉了腦袋。
夙石已經掉了下去,時人還有什麼可顧忌呢?
他現在恨死這些禍首了。
一劍又一劍,他不急著殺這些人,但要他們嘗夠痛苦才行。
幾個回合下來,廣惠幾個人就被他逼得差點掉入地裂裡,其中一個人忍不住求饒道:「趕緊走吧!夙石下落還有四十八個小時的變異時間。黃石那邊也是投進去四十八小時之後才爆發的。咱們趕緊逃命吧,真爆發了,咱們誰也跑不了。四塊夙石掉下去啊!」
時人停下了劍,望向地裂。
岩漿的浪潮從地底湧了上來,一波高過一波,他感到那裡澎湃著的力量,被壓抑著,就等待一個爆發的契機。
那是一股多麼巨大的力量,在這股力量面前,時人覺著自己簡直是一艘大海中的小船,隨時都可能被吞沒掉。
可他又怎麼能放任這股力量噴發出來?
m國已經變成了一片荒島,他的國家呢?他生活的地方呢?他怎麼能忍受生養他的土地也變成這個樣子?
是抉擇的時候了!
他對自己說。
不成功我還可以躲入空間。
成功了我或許可以把它們封入空間。
他想。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衝著村口的方向高聲喊道:「周宏,你回到山上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我會去找你!等我回來!」
說完就使了個千金墜,躍入下了裂口,向地底深處追著夙石而去。
時人的背影很快變成了一個黑點,只有他的餘音,久久不息。
「等我回來,等我回來!」
「tmd,不知死活!」
「瘋了!」
「找死!」
廣惠幾個也不知道是被時人的舉動驚住了,還是被熔岩裡的能量震懾住了。他們站在裂口旁向下看,不明所以,又膽戰心驚的回不過神來。
一聲槍響兀然之後,廣惠慘叫了一聲,捂住了左眼,痛得在地上打滾,一顆子彈穿透了他的左眼,鮮血噴泉一樣湧了出來。
周宏搶了孫明宇的槍又折了回來。
孫明宇緊追在他身後。
「時人!」周宏衝到地裂邊緣,痛苦的嚎叫著。
時人?
孫明宇呆呆傻傻的看著地裂,他抓起周宏問:「你說什麼?你說什麼?他是誰?」
周宏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像無骨的玩偶一樣,孫明宇抓著,說:「他是時人,落時人!」
「你撒——」孫明宇還沒說完,就被周宏兌得吃痛。
周宏從他手裡掙脫出去,嘶啞的叫道:「你幫我照顧兒子,他在終南山的乾坤觀!」
說完義無反顧的縱身躍入了地裂之中。
孫明宇想拉住周宏,卻只抓住了一個衣角。
他想說「你別這麼傻」,想說「你自己的兒子自己照顧」,想說……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卻一字也說不出了。他就像是個啞巴,一腔的震驚和激怒,都只能抿抿嘴嚥到肚裡。
這時候天上有直升飛機開了過來,有人衝著下面喊話:「政府已經封鎖了此地,請倖存者到村口集合,到村口集合。」
作者有話要說:在這卷結尾的時候,真的很糾結。大綱是一回事兒,真正寫文的時候又是另一回事兒,各種跑偏,又拉回來,又覺著塗抹到最後已經不是個精彩的故事了,各種懊惱。
大概往後很長的一個階段都不會寫三人以上的場面了,自我感覺把握不好,等練習好了再說了
第三卷,末日紀年。
決心讓時人在這卷裡大殺四方,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