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齊淼逸再次神智清醒後,原本呆在他臉上的眼罩已經被人拿下。?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刺眼的陽光令他射入眼簾時一瞬間使他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身處何處。?
等眼睛適應了光線後,他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質地柔軟的大床上。?
為什麼自己每次醒來之後都是在床上??
某少年一瞬間無語。?
——雖然貌似遇到麻煩的最後都沒什麼大事……可是……每次遇到的事情後的結果也都往往越來越大條,越來越令自己不能接受。?
齊淼逸看著頂棚上方懸掛的帷幔,暗自揣測這次自己又會發生什麼烏龍到令自己也受不了的事情……但願是好事情——雖然這樣想有點自欺欺人。?
自己還真是個災難體制……自嘲的想了一會兒,尋思幹躺著也不是事兒,齊淼逸乾脆坐起身,眼睛卻突然發現窗戶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背影輪廓。?
那人聽到響動,身子繃直了一些,最後還是回過頭來,神色淡漠的看著他:「你醒了?」?
因為光線的緣故,齊淼逸一開始沒看清楚那人是誰,等眼睛適應了強光後,齊淼逸有些吃驚的看著前面的男人,有些僵硬的道:「怎麼……是您?!」?
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頂頭上司、sl的boss阮煜。?
阮煜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也不說話。而齊淼逸卻心思極速轉動,有些搞不明白阮煜無端的為什麼會派人綁架他。?
兩個人就這麼誰也不說話的看著對方,屋子裡一下子陷入了一種難堪的沉默當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終還是齊淼逸最先受不了這種沉悶的氣氛,清清嗓子,打破了著難堪的沉默:「boss……您看,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些誤會?」?
阮煜沒有回答,他轉過身,手指滑過窗沿,帶著一種靜謐的感覺望向窗外的景色。?
齊淼逸有些訕訕然,他也順著看向窗外,只見外面是典型的別墅式花園,樹與草坪修剪搭配的蒼翠皎然,十分協調好看。?
真是一處修養度假的好去處。?
齊淼逸的思維有開始飄散,就在這時,一直不說話的阮煜終於開口了。?
「我的弟弟阮陞,他是一個生來就有著先天性疾病的人……」?
阮陞?那個傳說中的、一直沒有露過面的阮家三少爺?!——話說為什麼要用這個開頭?!?
「那是一種很罕見的病症,來自於他的大腦……從小,因為這種病,他一度陷入長時間的沉睡,我們為了救治他,嘗試過許多的方法……」阮煜像是陷入了回憶,說話有些不著邊際,因此停頓一會兒後緩慢的說道:「我們請過很多的世界級腦科專家,他們說,這是一種腦神經系統的緩慢萎縮所造成的,因為在母體懷孕期間腦部沒有發育完善而導致的缺陷……所以統稱為帕博斯金症。」?
難道說,阮家三少是個智障??
齊淼逸聽著聽著不由有些想歪,轉瞬又想:可這又跟我有什麼關係??
阮煜並不理齊淼逸眼中的疑惑,而是繼續的說:「小陞他……雖然患有帕博斯金症,可智力卻依然健康,雖然因為長時間的沉睡,學習時間少,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的成長。只是,患有這樣病症的他,心智發展緩慢,就算身體已經慢慢長大,可心智卻依舊如孩童一般,純潔的不懂一點世事……」?
說到了這裡,阮煜轉過身,眼神中有些奇怪的光芒折射出來:「那時候我們家族面臨著一些危機,我父親為了不讓小陞受到傷害,一直將他處於一種封閉式的保護中,小陞也很乖巧,從來不會哭鬧,只是安靜聽話的接受我們的安排,偶爾,還會露出笑容,安慰著我們愧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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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淼逸被阮煜啞著的說話語調嚇到,他從來沒有發現,阮煜平板的語氣中竟然可以包含這麼多情緒……那些情緒,洩露了他口中的那個弟弟,對於他的重要性,以及,他對他的感情。?
齊淼逸為之憐憫。?
「……可就是那麼一個乖巧安靜到令人心疼的孩子,卻在20年前,被一個女人偷了。」?
偷了?人怎麼偷??
齊淼逸聽阮煜這麼說,有些迷糊,不過阮煜可沒有給他開口詢問的機會,繼續用一種平板中蘊含著無限悔恨的語氣說道:「就因為那個女人的魯莽、無知、衝動、愚蠢!小陞的病情在離開藥物的控制後,開始像我們誰也不瞭解的地方惡化……更加可惡的是,那個女人還以為那惡化的先兆是小陞病好的預兆,天真的以為是自己救了小陞的性命……」?
聽那口氣中的厭惡情緒,齊淼逸突然有些瞭解阮煜對女人不假辭色是為何而來……?
「她帶著小陞一路躲避我們的追蹤,甚至還與小陞發生了……那個該死的女人,把一個純潔的孩子拉入了墮落的深淵……甚至還滿口說自己是為他好,說我們是惡魔,將小陞囚禁……可笑的邏輯!她懂些什麼?!滿口的虛偽指責!其實,她只是貪圖小陞的美好而已!」?
阮煜顯然已經陷入了回憶,他的雙拳緊緊握著,顯然情緒有些不穩:「那種陽光般的存在,只有總是身處與黑暗中的人才能強烈的感受到!那至真的純潔對於滿身罪惡的人來說,那就像是毒品一樣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那個女人……她就是誘惑夏娃犯禁的毒蛇……」該說阮boss教育好嗎?罵人的話竟然這麼文藝?不過……你看著我做什麼??
齊淼逸被阮煜那種似是憎恨又似是眷戀的眼光弄的渾身不自在。?
「那個……這些,都跟您把我綁來有什麼直接的關係麼?」齊淼逸有些小聲的詢問。?
阮煜頓了頓,目光恢復了原來的冷靜與淡漠,他的手敲打著窗沿,繼續說道:「……在經歷了那些事後,小陞的記憶力不僅因為病情的惡化倒退了幾年,更甚至開始陷入長時間的沉睡,醫生說,在這麼下去,小陞就要永遠的長眠……而救治他的唯一辦法,就是移植直系血緣關係的神經細胞……」?
說到這裡,阮煜沉默了,過了半晌,才幹澀的舔舔嘴,道:「而小陞,卻又不是我爸爸的骨肉……」?
齊淼逸無語了,從阮煜所說的這麼多的話來總結,就是明知道有最後的挽救辦法,可偏偏他們卻因為條件限制而無法實施救治……可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