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攻一守,一時間難分高低,鬥個不亦樂乎,場內劍光暴閃,寒氣逼人。
我還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這種劍手之間見招拆招的樂趣,一時間竟混忘一切,只感覺全心全神皆專注於劍上。
大約五十招過後,兩人身形交錯,各退五步。
鐵超然忽然大笑道:「痛快,非常痛快,想不到我鐵超然雙劍盡出,居然無法奈何一個女兒家。」
我剛想發話,但只聽得手中長劍傳來崩碎斷裂之音,原來這劍始終是凡品,無法承受如此激烈的比拼,率先宣佈退場。
這傢伙的實力,比起尉遲雄和白無愁,顯然是隻高不低,幸好我只是和鐵石二劍的其中一個對敵,若是兩人齊上,那恐怕只有雷緋這樣的高手才能應付得來了。
無劍在手,心中暗暗可惜之際,那寧令格這時對我喊道:「雪凝只是失卻兵器之利,請用我這柄劍吧。」
說罷,手一揚,一柄寒光四射的寶劍在皎潔月光下划著悅目的曲線拋飛過來。
好劍。
我們鳳家可是大宋開國以來公認的劍道大行家,所以儘管我本身不諳劍法,但評價一柄劍的眼光和經驗卻還是有的。手中這柄寶劍,長約三尺,劍身剛韌細長,並無明顯劍託設計,與寧令格那以刺為主的森羅劍法可謂絕配,鍛造工藝超凡脫俗,不守成規,是柄萬中無一的神兵利器。
劍身以古文刻上「逆鱗」二字。
我勁灌劍內,隨手舞出朵劍花,頓時寒光暴閃,同時只覺得勁氣凝於劍內,收發完全隨心,與剛才那凡鐵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信心徒增之下,心中湧起豪情道:「我們就以下一劍分個高低吧。」
鐵超然大笑道:「好,不論勝負如何,我鐵超然都承認你是位絕好的對手。」
場內爆起陣陣喝彩之聲,神情最激動的是寧令格和顏玉,而那幾個花組的白衣少女,個個眉頭緊皺,臉色難看。
喝彩過後,全場恢復寂靜,幾近到了針落可聞的地步。
鐵超然反持雙劍,勁氣催運如輪,場內陰風驟起,隨即身型消失不見,在再被我感應到的時候,已經悄然掩至身前,速度奇快。
然後我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變戲法般把身形一分為二,雙劍破風割至,左右風聲皆響,彷彿兩邊都是真身,招式妙至巔毫。
我本可以逍遙縱先急退再還招,但這樣並不複合我的性格,強招及身之前,體內冰脈逆陽二氣同時爆發,毫無保留的勁氣沿脈直透劍身,再以連我自己也無法估計的極速疾刺而出。
第一劍,逆陽勁氣形成爆破氣旋,發出轟天巨響,破去左方威脅。
第二劍,冰脈玄氣緊凝劍身,豪光刺目,勁氣森寒,迎上右方劍招。
強光過後,氣溫逐漸回暖,我仍立於場中,而鐵超然則退到了場邊。
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