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從箱子裡找出一件絲綢包裹之物,解開後竟是柄古劍,整體上與寧令格贈與雪凝那柄落花劍同出一脈,但劍質與造型卻大異其趣,最奇怪的是本應和落花一樣鑲有寶石的位置卻是空空如也。
「這是我答應送你的虛月劍,你快看看能否從裡面再學得奇俠的一招半式?」
「啊?我差點忘記了。」
「真是個心不在焉的傢伙,難為人家心裡一直唸叨著這事兒。」
「哈哈,以前孃親也經常這樣說我,她說我要不是這個心性,早就娶妻生子了。」我一邊拍著腦袋,一邊把寶劍從劍鞘內抽出。
一時間,寒光溢滿整個房間。
光華散落間,顏玉已不知所蹤,我發現自己置身在某處景色如畫的河堤上,一彎清澈明月當空懸掛,放眼望去,兩人泛舟湖面,正向我所在的地方緩緩而來,正是落花劍中見過的仙人和仙女。
不容分說,我知道自己又被帶入了奇俠寶劍的意識空間內。
這趟男仙人只是卓立微笑,為我展示劍勢的卻是那柔若無骨的絕色仙子,只見她把虛月握在手中,身形如輕煙般躍於湖面之上,然後足不沾水地在月光下展開一套精妙絕倫的劍招,劍光閃耀間帶起一道道水柱盤旋而上,猶如飛仙曼舞九霄,瑰麗悅目。
這份蓋世輕功修為,在我所見過的人當中強如逆天行最多也不過如此。更為令我錯愕的是,通過不斷增長的武學經驗,我意識到這是一套至柔的劍招,能以妙至顛豪的招式卸走對手的勁道,並轉為己用,就如皓月圓缺,變化萬千,能夠掌握這樣的劍招,即便日後遇上倍於自己的強手,亦可穩立不敗之地。
寒雪冰銳,落花凌厲,加上這飄忽無定的虛月,奇俠的劍勢,果然集劍道之大成,在他面前,或許連我爹也不得不放下劍王之名。
仙女演練完劍勢,漫天激盪的湖水瞬間恢復平靜無波,而她身上卻滴水不沾,飄然落於我身前,絕美的容顏略帶盈盈笑意,看得人目眩神迷,不知人間何世。
我知道她不會與我說話,也唯有默默表達自己對兩位前輩高人的謝意。
我不明白自己和解會得此福緣,能兩次受奇俠以神劍隔世傳功,只感覺這套劍的傳人,冥冥中註定要持劍衛道,誅滅奸邪,但箇中的奧妙之處,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總而言之,虛月神劍勢的招式以及招意,早已深印在腦海之內,至於日後我能夠發揮到什麼程度,就要開自己的努力和造化了。
授招過後,意識又逐漸變得模糊,不知到經過了多少時間,當我再次醒來,已是翌日的清晨,花魅就睡在我身邊,看來因是顏玉昨夜把我送了回來。
我感覺渾身內氣充盈,打從離開嶺南後,從未有過如此刻般神清氣爽,想不到曾經被自己放棄過的武功修煉,卻在幾番的奇遇之下突飛猛進,雖離一流高手的境界尚遠,但也達至了以前夢寐以求的境界。
稍微整理一下衣裝,便提著顏玉掛在牆上的虛月劍走出房間,決心找人一試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