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正是如此,這倒是個好訊息,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陳夫人兄妹二人不明白我們所講,眼中滿是疑惑,而沈括則聽得興致勃勃,插嘴道:「我的眼睛能看到此地靈氣流轉,經我數日觀察,無論山間靈氣如何流動,最終都會因循某種規律在這一帶聚合,再往湖中投去,不想竟與神佩異能有關,看來天地之間的造化規律,實在奧妙難懂,就如……」
我見這書生又準備習慣性地拋書包,趕緊打住他的話題問道:「等等,阿括你何不先說說為何要在這個時間來這裡,冰穴的位置又是如何找到的,不過注意用詞,切勿說些晦澀難懂的學問,那些只要你這個大學士懂就好了,我們凡夫俗子不需要知道。」
沈括清清嗓音,擺出一副教書先生的款兒道:「假若人人都以為學理艱深,不欲深研考究,那麼學問縱使如何有用也失傳呀……好吧,簡單來說,首先我這幾天詳細記錄了太乙湖的水位變化,發現每到傍晚時分,湖水的水位最低,也就是說這個時候我們最接近可發現冰穴的位置,至少在這個時候,無需潛入太深。再者,由於水流和天氣改變,導致冰穴的入口成型無定,所以早前陳老下水所見的冰穴入口已不復存在,但無論其如何變化,終有一個規律,說出來其實簡單得很,就是湖水的冷熱。越接近冰穴,湖水便越冷,所以我以水銀趕製了個小器具,置於水中,能夠約莫測出冷熱,而我們下面的湖水,也正是這一帶最冷的,如此一來我有十足的把握肯定冰穴現在的入口就在這裡。」
陳老讚歎道:「沈公子年紀輕輕,才華之出眾,卻為老夫平生僅見,他日定有一番傲人成就。」
沈括老面一紅,不好意思地說道:「過獎了,小生還有一慮,就是之前雷大俠曾說移魂秘法眼下只能離開身體約半柱香的時間,儘管已經找出冰穴所在,但小生估計此地水深仍接近半里,畢竟雪凝有孕在身,儘管武功高強也不應魯莽行事。」
其實我和雷緋還有陳老三人早已穿好水靠,為節約時間,原計劃也是下水到達一定距離後再施法轉出元神,留陳夫人和不會武功的沈括照應。憑我們的護體真氣,該可保周全,但假若我們元神離體,顏玉和雪凝就得靠自己的本錢了,這個也是我擔心的地方,想不到沈括小子不但學識淵博,而且還心繫雪凝的安全,確是個熱心腸的傢伙。
我嘀咕道:「那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我問過雪凝,她可是一口答應的……」
陳老也趕緊說道:「沈公子放心,即便老夫拼了這條老命,也必力保雪凝姑娘母子的安全。」
雷緋一直專注地凝視水底,這時才笑道:「不必緊張,看目前的情況,我估計連水都無需下了,我與凌霄直接在此施法脫出元神。」
眾人同時望向雷緋。
我當然對雷緋極有信心,況且這樣也無需動了雪凝的胎氣,便欣然道:「好,既然大哥這麼說,那,無論下面是刀山火海,我們也去闖它一闖吧。」
雷緋大笑道:「哈哈,還是凌霄最懂我的心意,來,施展秘法吧。」
沈括知道無法阻止我們,便語重心長地囑咐道:「好,既然如此,小生先祝兩位馬到功成,你們切記,假若取得肉身卻困於堅冰之中,一定要設法尋覓到有風的地方,只要順風而行,必能脫離困境。」
我笑著點了點頭,表示一定會遵照他的指示。
說做便做,我倆盤膝坐下,四掌相抵,同時運聚朗日、皓月兩種無尚心法,體內神佩異能頃刻激盪而起,以特有的方式將體內精、神、氣三者轉化歸納回元神形態,從而脫出顏玉和雪凝二人的體內。
飄離肉身的一瞬間,我回首雪凝俏麗如昔的容顏,居然略帶幾分留戀和感傷,不過幸好還能馬上收斂心神,便匯合雷緋元神,一同投入在夕陽餘暉下逐漸轉冷的湖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