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隨著意念不斷蔓延開去,我可以發覺到早前通往水底的通道又作了變化,加上我們無法像來時般以元神狀況脫身,所以再尋覓從水中離開的方法顯然並非明智之選。
至於大冰洞的四周,均為千萬年間累積下來的堅冰,凡人功力再強,也不可能將之盡數搗毀,如此一來,能夠創造出路的方位只餘下洞穴的正上方。
「大哥,你應該也感覺到了,正上方的冰塊架構較四周疏鬆,在上面肯定有類似此處般的冰洞,甚至是湖底或地面,我們是否應該放手一搏,合力破開出口?」
雷緋點頭道:「此言正合我意,離開之前,何不把兩柄神兵一同帶走,讓他們和原本的主人一道風雲再起。」
「嗯,儘管物是人非,我們在情在理也應該讓它們重現江湖。」我走近反映著洞穴磷光的天水碧,此劍還處於冰封之中,卻像即將重新回到主人的手中一般雀躍顛振,果然是柄深具靈性的神兵。
我一手握住劍柄,勁氣隨心透發,劍身四周的冰塊立即紛飛瓦解,寶劍頃刻重光,在空中如靈蛇般抖動,並可隨我心意,在內勁的作用下變化兩種形態,時而柔若青絲,時而堅勝金鐵,令人愛不釋手。
雷緋也輕易地撥出堅冰內的浪淘沙,與天水碧相若,儘管冰封十二載,卻絲毫無損這柄寶刀的神鋒,只見浪淘沙刀身略彎,造型樸素奇古,最獨特之處便是它的材質並非金鐵,而是由某種呈海浪般蔚藍的玉石雕鑿成型,但卻比任何一種我曾見識過的武器更為柔韌鋒銳。
雷緋手持長刀,隨意揮舞幾下,洞內登時多添數道劃痕,只見他如數家珍地說道:「如果大哥沒記錯的話,這兩柄神兵乃以天外異石所制,至少也有百多年曆史,期間幾經流轉,因機緣巧合最終落入他們二人手中,成為最負盛名的兵主。」
我感嘆道:「如此超凡的兵器,難怪他們能創出同樣厲害的招式……等等,如大哥之前所說,浪淘沙和天水碧理應有套聯袂運使的刀劍合一之術,不但能互補長短,更可發揮倍於自身的強大威力,我既然已習得劍法,為何對此卻始終感覺朦朧,好像並不得其中要領。」
雷緋笑道:「大哥亦是一樣,想必就連他們兩人自己都尚未徹底領悟這套威力無匹的刀劍合一法門,這便唯有留待我們來繼續完成了。不過,我們現在確是可以依樣畫瓢,憑藉遺留在體內的招意大概運使出來,也正好一試現在的功力進境。」
我欣然道:「好,那我們便來把這個冰窟的天花板搗個稀爛吧。」
說罷,我和雷緋同時催發內力。
轉眼間,偌大的洞穴,在兩股強大內力的激盪之下,開始搖晃起來,碎冰不斷斷落。
雷緋行功已足,宏喝一聲,浪淘沙朝天直指而去,帶起如滔天巨浪般的猛烈勁氣,猶如他與歌舒龍行同時出招,破壞力何等驚人,刀浪硬生生地把在方劈出丈許長的缺口,化為破碎的巨大冰塊當空落下。
這時我的功力也運聚到巔峰境界,全身勁氣充盈,不吐不快,身形輕煙般躍上半空,天水碧如靈蛇般劃出,繼而化作漫天青絲,把落下的冰塊無論大小盡數分解離析,想不到浦一齣手,威力便遠勝我的預料。
劍勢剛頓,雷緋已縱身而上,疾風般從我身邊掠過,手中寶刀連環劈出,化為一波接一波的洶湧浪花,把剛開啟的缺口進一步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