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緋道:「居然有如此奇怪的規定,記得以前一直都是各門派選定的代表參與,以抽籤方式公平競技,並無人數之分。」
狄青插話道:「多半是我們在樞密院那位老相好乾的好事,最近他在朝中的作為我也略有耳聞,據說他對操辦盟主大會之事表現得異常積極,還以自己曾是盟主為由盟主主動向皇上請纓出任本次大會的總指揮使,明顯就是想協助聖道盟在武林中的勢力抬頭,實在居心不良。」
一戒訝道:「你們也知道魔門滲入武林之事?這可是最高機密啊……不過既然如此就好辦了,說出來也無妨,其實長老院給俺的真正任務是借盟主大會的機會楸出潛伏在正道武林中的魔門中人。」
我失笑道:「那我馬上可以給你指出幾個來。」
雷緋示意我不要說下去,低聲道:「玉璇,事關重大,此地人多吵雜,我們暫且不要議論,既然一戒大師是自己人,日後我們自應向他道清,但不是當下。」
狄青也知機附和道:「對,時候也不早了,暫且說到這裡吧,兩位何不先回房間歇息,我與死和尚今晚定要分個高低,我保證場面一定相當難看。」
一戒見狄青如是說,也不多問,只顧著往碗裡倒酒。
這時窗外傳來滴嗒的雨水聲,不知不覺間已經下起雨來了。
狄青和一戒兩人鬨鬧著繼續拼酒,我和雷緋則來到二樓走廊,身後就是我們訂的客房,氣氛不免有些尷尬。
換了是歌舒龍行和甄玉璇本人,倒是什麼問題也沒有,不過如今我們至少在外人看來是夫妻身份,同房共枕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儘管以前我們也多次
見四下無人,我聳肩道:「唉……想當初我可是經常帶女人到鎮子裡的客棧開房睡覺,想不到這次要把大哥你給帶進去了。」
雷緋沉思片刻,低聲道:「凌霄啊,要不大哥今晚溜出去隨便找地方打個瞌睡就可以啦,其實我也住不慣這麼舒適的廂房。」
我搖頭道:「外面下著雨呢,我都不怕了,大哥你還介意什麼,何況客棧裡住了這麼多的武林中人,你獨自離開留我在這裡,要是被人認出來,可有損兩位前輩的恩愛形象,我們還是先進屋再說吧。」
雷緋是不拘小節之人,見我如此,便再不推搪,大方地為我開啟房門。
這個小客房並不算大,卻是窗明几淨,令人感覺寧靜舒適,更難得的是各種用具擺設都充滿了嶺南建築的風韻,據掌櫃介紹,客棧的老闆確實是嶺南人,可惜他正外出辦貨,令我沒能與這位老鄉見上一面。
把門輕輕關上,窗外雨聲潺潺,房裡燭火幽幽,確是覆雨翻雲的好場合,忽然間我感到自己的心開始不由自主地悸動起來,一時間也分不出是甄玉璇本身對歌舒龍行的愛慕,還是自己
腦中奇怪的非分之想……畢竟附上女身後,無論有意也好,無心也罷,那事兒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儘管嘴裡說得漂亮,但到頭來顯得緊張難安的卻是我自己,希望今夜不要發生什麼過火的事情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