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他的背影,竟為自己自始至終沒能和他說上半句而感到莫名惆悵。
直到這時,客棧裡的其他人等見打鬥平息,才敢露面出來,掌櫃和幾個小二更是驚慌得不知所措。
雷緋仔細檢查了倒在地上的刺客,皺眉道:「這幫刺客人人面畫皆有怪異的符文,而且武功相當高明,但卻不像是聖道盟的人,因為聖道盟的刺客行事,絕不會讓失敗的人繼續活下去,為何他們會與洛頂天聯手對付老狄呢?」
一戒失笑道:「死當兵的,你的仇家還真不少,這次把人家客棧給拆了,俺看你怎麼賠。」
狄青瞪了他一眼,低聲道:「死和尚狗嘴吐不出象牙,既然如此,我也不瞞大家,這次上頭急召我回朝,並不是要我看什麼盟主比武,而是讓我親點精兵強將,前往平定廣南西路蠻王儂智高的叛亂,我估計他們正是那邊派來的人,早一步把我撂倒,好免絕後患。」
我驚訝道:「廣南西路那邊不是有楊將軍和我大哥坐鎮麼,竟然連他們也應付不了?」
一戒道:「仙子難道不知那儂智高自幼天賦異稟,習得一套奇功,厲害得要命,當今世上恐怕只有我師兄與太一道的老鬼聯手才能製得他住哩。」
狄青沒好氣道:「死和尚以前的幾年兵可算是白當了,兩軍交戰,講究的是策略運用、資源調配和排兵佈陣之術,若只是單憑匹夫勇力的話,那儂智高也絕不可能令朝廷如此忌諱,甚至不惜將我從尚不明朗的西夏戰線調回。」
一戒擺頭道:「俺要是會這些,你今天的官位就是俺來坐了,廢話少說,我們現在該如何,去追他們嗎?」
雷緋道:「大師無需為此費力,要是能給我們追得上,便不是洛頂天了。」
我皺眉道:「為何剛才那個陳浩煬不乘勝追擊呢?」
雷緋笑道:「那位兄弟武功雖高,但恐怕要留住洛頂天,還需與我們幾人聯手才可做到。洛頂天也這次是有備而來,他肯定沒料到老狄的同行中有我們幾人,所以一擊不中,便唯有立馬走人,不作無謂損失。」
我記起雷緋曾經附身於洛頂天的短命兒子洛鷹揚,所以應可憑兒子的武功推斷出他老子的能耐,心想幸好這事洛頂天不知道,否則估計他拼了老命也定會找我們的晦氣。
此時天色已經微亮,反正已無法再入眠,雷緋便提議先報官讓衙役來抓走還有氣的刺客再說,而狄青找掌櫃的賠償他們損失時,被告之有位陳老闆已經慷慨地支付了維修店面的銀兩,此事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陳浩煬的所為。
眾人商議之下,只好繼續趕路前往開封,反正在盟主大會上,一定會與那陳浩煬再次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