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使出如此漂亮的一手,虛驚一場的婉兒和婷兒登時興奮莫名,左一句右一句地在我耳邊嗡嗡作響,好像遇上救命的大俠一般。
「哇!差點嚇死人家了,公子原來會武功呀,婉兒謝謝公子出手相救。」
「婷兒也是,差點嚇出冷汗了呢,公子好厲害呀。」
我沒有理會她們,走過去扶起那光頭小二問道:「兄弟,你得罪誰了,沒事吧?」
還好我出手夠快,那小二隻是受了點皮外傷,見我出手搭救,感激得雙腳跪地,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說娘娘腔,誰叫你多管閒事來著?」一道雄健身影突然出現在破爛的房門前,來人與我年紀相若,容貌相當清俊,聲音異常響亮,而且蘊含內勁而發,蓄意示威,以我的經驗估計,應是個高手中的高手。
「你說誰娘娘腔?此處是尋歡作樂之地,你亂打人還不積口德,簡直有辱斯文。」我見這人如此囂張,不免也動了點火氣,不過惡人見得多了,也不怕多見識幾個。
豈知這男子大動肝火道:「本少爺愛打誰就打誰,愛什麼時候打就什麼時候打,娘娘腔你好像有點本事,居然敢救本少爺要打的人,信不信老子連你也一齊打了?」
「雷大哥,算了吧,阿福也不是故意的,小懲大誡就算了,我們回去繼續喝酒吧。」這時那壯健男子身後緩緩走出一位年約二十的美女,身披華貴的百花綢緞舞衣,容顏冶豔非常,舉手抬足均帶著懾人心魄的媚勁,正是這雲雨樓的頭牌花魁蓮香。我剛才從遠處瞟了她幾眼,這美女確屬上品,對得起鎮店之寶的身價,原來剛才聽人說包下她一整晚的富家公子,正是眼前這個打人的傢伙。
那男子道:「不行,這下賤之人竟敢打破蓮香小姐的茶杯,簡直不知所謂,我定要賞他一頓好打,教他以後也不敢。」
雷大哥?我心中奇怪,仔細望去,那傢伙的相貌長得與雷緋的元神形相居然有幾分相似,假若我猜得沒錯,該是西蜀雷家新一輩的人,唉,要是雷緋看到他們雷家的人如此粗暴魯莽,肯定不會高興得起來。
我不悅道:「在下素聞西蜀雷家的人俠義心腸,個個都是真英雄,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了你這粗人,真是替雷家惋惜啊。」
那男子一聽火氣更大,對我怒喝道:「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居然連我雷煌也敢惹,見你是懂武功之人,可敢與本少爺在此單打獨鬥?」
雷煌?我記得這個人,儘管沒見過面,不過以前聽鳳家的父輩們提起過,此子天賦異稟,是雷家新一代中最為出類拔萃的高手,而且經常拿來和我比較,讓我自慚形穢了十多年,也在心理暗罵了十多年,今日相見,可謂是冤家路窄。
蓮香見情形,趕緊上來相勸道:「雷大哥息怒,這位公子好歹也是雲雨樓的客人,再說你看他身形瘦削,那會是你的對手,請看在蓮香的份上,就這樣算了吧,蓮香回去再給你唱幾段小曲消消氣,好嗎?」
我暗贊這美女知情識趣,雷煌卻似毫不領情,走上前用極為鄙視的眼光瞄了我和身後兩個姑娘幾眼,嘴裡不屑道:「蓮香,你看這娘娘腔點的糟糕姑娘,還有這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模樣,就知道是個從鄉下出來土人,也不好好看看自己的窮酸相,也敢來這雲雨樓作樂。」
婉兒和婷兒見自己被人如此出言辱罵,氣的眼圈都發紅了,不過攝於雷煌威勢,都不敢做聲,只是默默地抓著我的衣角。
我本欲大事化小,那知道這傢伙竟如此盛氣凌人,一時激起我的怒火,衝口而出道:「好,那我們就到外面切磋切磋,讓我蕭凌風領教閣下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