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後,鳴春樓的廂房裡,我洗去臉上化妝,再換上乾淨的白布衣,回覆甄玉璇一貫的靈秀仙姿。唉……想想自己也真是不對,居然拿前輩的香軀來胡鬧,要不是顏玉幫忙編了個打探其他世家弟子實力的理由搪塞了過去,我真不知道怎麼向父親和大哥他們交待才好。
顏玉早已換回男裝,坐在我身旁咯咯地笑著,一臉幸災樂禍的得意神色。
我對他還是心存感激,所以莞爾道:「笑夠了沒有,笑夠了就陪我出去和爹說幾句吧。」
顏玉眨眼道:「我看你還是換女裝算了,這樣穿多彆扭啊。」
我有點沮喪地說道:「我只是覺得這樣感覺會踏實一點,唉……我都不知道應該和他老人家說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顏玉見狀,過來拍了拍我肩膀道:「別擔心,鳳伯伯是有大智慧的人,他要是嫌棄你的話,早就不會來相認,再說啊,還有雷大哥和我給你說好話哩。」
我聽他這麼一說,恢復了點精神道:「算你夠朋友。」
顏玉不懷好意地壞笑道:「我對你這麼好,你是不是要幫人家做點什麼報答我呀?」
我沒好氣地說道:「那玉琴大家,你對小弟有什麼吩咐呢?只要力所能及,小弟唯有效犬馬之勞了。」
顏玉煞有介事地道:「孺子可教,我的確有一事想請鳳大俠你幫忙,你可知道京城每年的亭臺獻技一事?」
我奇道:「什麼停臺獻雞,好吃不?」
顏玉乾咳道:「你們嶺南人就知道吃,我說的是京城每年最大的聚會,由官府舉辦,邀請各路達官貴人家的年輕才俊濟濟一堂,品評歌舞琴藝,異常熱鬧,屆時四大美女均會參加哩。今年由於盟主大會的關係,還特別提前舉辦,說是為大會增加氣氛。」
我莞爾道:「得了吧你,要我去看你在臺上臭美是不?」
顏玉搖搖頭,咬牙切齒道:「以往每年的亭臺獻技,基本上都是我們四個平局收場,而那三個小賤人都會帶些個皇室宗親又或者商賈公子來明裡暗裡地戲弄我,譏諷我找不到男人。所以,這次我回來,除了參加盟主大會,也想好好地給這幾個小賤人一個下馬威。」
我失笑道:「你一大男人居然和幾個娘們爭風吃醋,不做女人你實在是浪費了你……」
顏玉乾咳道:「你也不比我好到哪裡去,說正經事,這次那個假雷緋也會去,我既然以陳玉琴的身份回來,是肯定得參加的,但你知道啦,我怎麼可能去找個男人陪呢,所以我想不如你就繼續扮你的蕭公子陪陪我吧?」
我皺眉道:「滾,我才不趟這渾水,你想害死我啊,我爹都來了。」
顏玉不慌不忙道:「還有幾個有意思的人會去,保證你有興趣,不信待會你問問劍王他老人家。」
我已經有點不耐煩,一邊整理一邊隨口問道:「不外是陳浩煬啊,雷煌啊還有什麼世家公子哥兒吧?」
顏玉道:「不止,還有那個假的你,也就是李殘夢也在被假雷緋邀請的名單之內,這次兩個聖老蛇鼠一窩,行事高調,準不會有好事發生,我感覺這事情和聖道盟最近的活動有關,我想或許我們可以藉此查探到他們為何如此精心部署要借盟主大會控制武林。」
這確實是個令我實在無法拒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