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緋略有所思,再不發話。
的確,以我看來,平時道貌岸然的佛道兩派過於刻板,而不少所謂名門正派,甚至我們四大世家,無論在外如何威風八面,但充其量也只是朝廷的手足爪牙罷了,這點從小在父輩們的談話當中,我們已經是耳濡目染。
聽了父親的話,我才有點明白一直以來他肩膀上的責任究竟有多重,可惜玩世不恭的我一直都無法替他分憂,內心實在愧疚……
說道這裡外面傳來敲門之聲,單憑其腳步和呼息之聲,已能分辨出是顏玉和狄青。
「我都快擔心死啦,你們兩個搞什麼鬼啊,狄大哥說你們居然把大老闆都引了出來,我的天啊,大哥你怎麼了?」顏玉那小子並沒有換回男裝,而是繼續作陳玉琴的裝束打扮,滿面的風塵僕僕,看來也是很辛苦才聯絡到狄青來找我們,看到雷緋負傷,一臉驚駭神色,眼淚都快要流出來。
「小事而已,別擔心。」雷緋淡淡一笑,便轉頭和狄青搭話。
「什麼?傷成這樣了還小事?」
「行了行了,已經夠煩夠亂,阿玉你就別囉唆了。」我把顏玉拉到旁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顏玉聽了以後,冷汗都冒了出來,喘氣道:「聖主親自出手,從來沒有活口,你們居然能活著回來,真是上天保佑。」
我笑道:「你還真怕這個舊東家呢。」
顏玉認真道:「你要是在聖道盟待過,就不會這樣說我了。」
我岔開話題道:「對了,我們走後,那個假雷緋和假凌霄後來如何?」
顏玉得意道:「都在哩,他們一直玩樂到深夜才離去,不過我實在太多應酬,被困在那裡無法脫身,你真不知道他們對我有多痴狂,想知道本姑娘的燈籠最後被誰拿到嗎,嘿嘿。」
我莞爾道:「行了行了,我才不想知道呢,對了,那紫妖女呢,她也沒離開麼?」
顏玉略帶失望道:「開始的時候她一直糾纏著陳浩煬,然後……然後我喝了兩杯……就不知道了,你知道我碰不得酒。」
我失笑道:「然後你就酒瘋病發作了吧……真是辦事不力啊,我和大哥在那邊打生打死,你就喝酒玩樂還忘了辦要事。」
顏玉嚴肅道:「我犧牲色相才換來的機會,你居然這樣輕描淡寫地把我的功勞說沒了,要不你也來一下那幫傢伙試試?反正你也是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嘛。」
我拍拍他肩膀,壞笑道:「真是怕了你啦,最勞苦功高的人就是你了,。」
顏玉道:「不說笑了,大哥傷這麼重,真的沒事?」
我搖頭道:「連我爹都無計可施,情況不容樂觀,不過以大哥的功力,一時三刻還死不了,只要有任何能救他的辦法,我都會去做,無論代價如何。」
我沒有告訴顏玉,自己已下定決心獨自去見逆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