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可知已闖下大禍。」釋仁一言把寧令格驚醒過來,慈悲千葉掌已在右邊身側如孔雀開屏般展開。
無求,釋信隨後而至。
寧令格方知自己還未夠道行,與佛道兩門的高手較量居然還敢分心,趕緊收斂心神,逆鱗再次化作道道耀眼寒光……幾個起落間,寧令格已經被逼得節節敗退,同時間對付這三人,恐怕只有世家家主又或者魔門長老那種級數的高手才可輕鬆自如了,寧令格雖強,但比之他的師尊劍魔,尚有遙遠的距離。
堪堪躲過釋仁、釋信雄渾無匹的掌風,無求的長劍又再劃空而至,角度刁鑽老練,絲毫不給寧令格喘息的機會。
「休傷我主!」
眼看此劍必中無疑之際,一名體型彪健的大漢手持刀盾從寧令格身後大步踏出,舉盾準確無誤地接下幾乎要了寧令格小命的八卦劍,並且順勢和無求戰作一團,不但展示出非凡的勇悍,身手更是一等一的水準。
此人名叫野利浪烈,乃是寧令格母親一族的勇士,擔任他赴宋行程的近身護衛。
寧令格還沒來得及出言答謝,一道冰寒鋒銳的劍勁從另一邊身側穿出,往正拳掌翻飛的釋信直射而去,駭得老和尚趕緊分神運聚硬功護體。
竟是雪凝去而復返。
有這兩名強援,寧令格感覺壓力驟減,加上這小姑娘居然又走了回來,心中大喜,嘴裡卻道:「姑娘為何不走?」
「雪凝……不知道……」
美人兒的俏臉上紅霞飄飛,直可把人看得心醉神迷……
時隔一年,即便現在回想起來,雪凝自己也不知道當初為何會去而復返,但寧令格那天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卻令她永生難忘。
「雪凝,風又大了,我們回去吧,你現在可不能著涼了,好嗎?」耳際傳來花魅關心的詢問。
「魅姐,雪凝真羨慕這些孩子,無憂無慮的,真好啊。」
雪凝答非所問,明眸內神采閃耀,入神地注視著附近嬉笑玩鬧的孩子們。
花魅明白她的意思,上前柔聲道:「雪凝啊,他們和我們一樣,生下來就失去了父母和家庭,不過和我們不同的是,他們遇到了無雙門的好人,而不是聖道盟,但是我們現在不也和他們一樣嗎?你早些時候還對魅兒說,不要再想過去,不要放棄將來,不是嗎?」
雪凝淺淺一笑,這個姐姐呀,她當然不知道跟她說這番話的人其實並不是自己,而是那個鳳家的傻小子啊。
「哈哈哈,將來,你們沒有將來。」
忽然間,不遠處傳來一陣陰冷難聽的怪笑,兩人同時感到不妥,回頭一看,孩子們玩耍的花叢附近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兩個身影。
其中一人身形異常挺拔,面容猙獰可怖,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邪異氣息,另一人作異域僧侶裝扮,坦胸露膊,肌肉盈張,健壯得有如書畫中的冥府力士,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花魅見狀心膽俱寒,花容變得煞白,顯是被勾起天都山上一眾姐妹被殺的慘痛回憶,那個時候這人還帶著惡鬼面具,但他即便化了灰,花魅也可以把他給認出來。
雪凝手提逆鱗寶劍的手不住顫抖,神情異常凝重。
這其中一人正是殺害寧令格和野利浪烈等人的聖道盟血宗長老岑萬里,他不但傷患盡愈,被鳳凌霄搗爛的右手更換成一副精金打製的鐵爪,內裡該有機巧,能像真手般活動自如,令其形相更顯妖異。
他竟有本事追蹤到這個不為人知的深山小居來。
岑萬里見她們現在才發現自己,一副吃定人的神態獰笑道:「可惡的丫頭,想不到本尊能追到這裡來吧,今天本尊定要血洗此地,好報我斷手之仇。」
與岑萬里隨行的妖僧正驚豔於雪凝和花魅的美色,垂涎道:「宗主果真沒騙我們兄弟,想不到除了剛才被大哥捷足先登那個彈琴的美人外,這兩個小娃兒更加嬌豔欲滴,令佛爺我食指大動啊,宗主能否行個方便,讓我和這兩個小美人好好參上一課再辣手摧花不遲。」
花魅一聽急道:「無恥淫賊!你們把夫人怎麼了?」
今早無雙門幾個武功稍高的弟子奉命下山採購,山上除了出來玩耍的孩子們,就只有還在隱世居的陳夫人而已。不過,除非雷緋未走,否則這裡根本沒人能製得住這個妖人。
岑萬里對花魅充耳不聞,徑自和那妖僧說道:「本尊素聞大遼佛尊最善參歡喜之道,你們兩位既是他的高足,自然也不會差到那裡,本尊答應你,定會留兩個娃兒一口氣,任憑大師盡情享用。」
「謝宗主。」妖僧一聽樂了,色迷迷地緊盯著雪凝和花魅,恨不得馬上大快其癮。
雪凝緊握逆鱗,心裡默唸道:「寧郎啊,請你保佑雪凝今日誅滅此賊,若不能如願,就讓雪凝來常伴你左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