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野!」赫連妤驚叫著從噩夢中醒來,臉上的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她摸了摸額頭的那道小小的傷疤,心裡越來越不踏實。
「你在哪裡?你到底在哪裡?」
心裡的陰影始終都趨散不了,赫連妤抱著膝蓋又無聲的流了淚,過去那四年,她一天也沒有做過噩夢,可是現在她夜不能寐了。
只要一閉上眼,他的容顏就出現在她眼前,越來越清晰的攪著她的神經,她快被這種窒息的悶痛弄瘋了。
再這樣沒有希望的等下去,赫連妤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蕭逸楓有些時日沒見到赫連妤,再見到她的時候覺得她憔悴的很厲害。
他聽說了赫連野的事,可是卻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安慰她。
「借個肩膀給你靠靠……」他將她的腦袋放在他的肩上,赫連妤是真的累了,靠著熟悉的體溫,還有那溫暖的陽光,都讓她的心得到了片刻的寧靜。
蕭逸楓永遠都是這麼體貼,他什麼話也不問她,只是在她有需要的時候,默默的將陽光帶給她。
「逸楓,我不相信他就這樣死了,他說他愛我,還有惜惜,他不可能那麼狠心的丟下我們的……」赫連妤連最後一點希望都破滅了,赫連野現在好像在跟她玩一場遊戲,如果他還活著,明知道惜惜生病,他不可能不出現的。
「小妤,你那麼懂他,他也一定懂你的,所以他一定在哪個角落,不是不想回來,也許是回不來呢……」蕭逸楓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什麼,赫連妤聽了他的話後,自欺欺人的幻想著這個可能。
不是不想回來,而是回不來,身不由已……
狹小而又簡陋的閣樓內,哪怕陽光很充足,照在一道黑色的身影上他也絲毫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因為他的世界是一片黑暗,連那顆熾熱的心也變成了一塊冰,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起伏,只是機械似的活著。會呼吸,適應了這個黑暗的世界。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時,他熟悉了那樣的頻率,聽到開門的聲音,不一會,就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惜惜已經沒事了,出院了,不過小姐還在找你!」
赫連野聽聞後,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可是他的雙手卻不由自主的緊握了起來,這個房間很小,小到他閉著眼睛都能摸索到每一個角落。
一開口,他的聲音就嘶啞得不成話,「恩,不要告訴她!」
tak離開後,赫連野高大的身體又蹲了下來,兩個多月來,他已適應了這樣的生活,這裡是她這四年來住的地方,他從這裡尋找到她過去生活過的氣息,體驗著她過著的生活。
原來,真的好苦……
他的世界裡已經沒有了她,可是這裡卻有她存在過的痕跡,他沒辦法離開她,哪怕想她,想惜惜想的快死了,他也決不能動搖。
現在的他是一個瞎子,也許一輩子都是個瞎子了,當他沒有能力去去擁有她的時候,他只能選擇放手……
赫連野摸著自己胸口的位置,那裡在想起她的時候才會一抽一抽的犯疼,他的額頭上也一道淺淺的疤痕,被流海擋著,因為沒有及時處理,已經結了痂,碰到它的時候還會隱隱作疼。
他疼著她曾經疼過的痛,唯有靠這種方式,他的心裡才能好受一點。
「不能心軟!不能回去,小妤,我已經沒有能力給你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