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蘇向晚的神色一怔,眸光在沈清姣好精緻的臉蛋上打量了半晌,最終笑出了聲,他靠在沙發上,笑聲卻越來越大。
透著一股莫名的蒼涼,像是要把沈清內心的最後一絲惻隱全部都揪出來才罷休一般。
沈清的心微微一痛。
果然她還是傷害了他嗎?
「小清,你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我恨不恨你,難道你會不清楚嗎?」他停頓了一下,眼底的悲傷一閃而過,轉而卻變成了堅決,「我不恨你,我反而更愛你,無論是任何機會,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我都會抓住,會努力的嘗試。」
沈清的睫毛顫了顫。她看著蘇向晚的臉。
輕薄的日光落在他俊雅的臉頰上,此時的他眼睛一眨不眨的落在她的眼上,滿滿的都透著堅定。
沈清很快的移開目光。深吸了一口氣,「所以,顧氏合約的事情果然是與你有關?」
她本來是抱著不是蘇向晚的希望來的,可是聽到她的這番話以後,她本來就不堅定的推論現在轟然倒塌。
難道真的是蘇向晚,是從小一直陪著她的那個溫柔親切的大哥哥蘇向晚?他是那麼陽光溫柔的人,是什麼讓他變成這樣。
是她嗎?
沉默在空氣裡不斷蔓延著,就連燦黃的陽光都似乎被鍍上了一層陰霾。沈清低著頭,她覺得心底的某一處有些揪痛,「向晚,是我的錯嗎?」
沈清輕輕的問出口,空氣裡傳來蘇向晚輕輕的一笑,似乎是自嘲,似乎是苦澀。
「不是,是命運。」
命運,沈清再一次抬眸去看蘇向晚,見他雙眼清明的落在她身上,沒有抱怨,卻帶著一絲看不透的情感。
命運,這兩個字似乎是直接戳進沈清的心。
沒錯,大概就是命運吧。如果不是命運,向晚不會離開這裡,她不會遇上顧涼遲,他們也就不會從剛開始就錯過。
「也許就是命運吧。」
沈清輕輕的開口,她的睫毛微微低垂著,遮擋著眼底的神色,眸光裡向外溢位的淡漠彷彿是那麼的悲傷。
「可是,向晚,你也不該這樣做,你不該就這樣對付顧氏。你知道的,顧氏不是你能對付的了的,涼的個性我再清楚不過,他肯定早已想好的辦法,目前只不過是出於好心等著你主動把合約給他,他不會跟你計較那麼多的。」
出於好心?!
蘇向晚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明顯手指顫動了幾下,他垂在一旁看似無力的手指此時不由得握緊。眼神里瞬間迸發出了冷意,隨即又煙消雲散,忽的一笑,直直看向沈清的雙眼,「小清,你這個勸說方式也未免太過直接了吧,我都聽出裡面的意思了。你回去吧,告訴顧涼遲,要想要合約,除非親自登門來。」
他就是想要看看顧涼遲求他的模樣。
沈清的身子一顫。
讓涼親自來,怎麼可能,而且,她剛才說的都是實話,絕對不含半分的摻假。
涼,一定早就想好了應對方式,她不會猜錯。
沈清最後看了一眼蘇向晚,見他的面色堅決而頹靡,知道自己說再多的話此時也無法讓他回心轉意。收回眸光,走到門前,一步一步的朝著門外走去。
「嘭!」
門被關上,外面的天空很晴朗,太陽還是一如既往的掛在天邊。沈清忽的加快了腳步,走出了這棟別墅。
不知道以後和向晚之間會變成什麼,但是今天能做的她都要做了。
她沒有注意到,此時門邊,蘇向晚看著她的背影掙扎不休的眼神。
本來就該是他的小清,如今卻成為了別人的枕邊人,而要想打敗那個男人,目前就只有手裡的那份合約了。
蘇向晚又猛烈的灌了一口酒,酒瓶重重的放在窗臺邊,眼底的狠意和冷意此時肆無忌憚的席捲而來。
顧氏的總裁辦公室裡,顧涼遲坐在辦公桌前,穆流辰從進來開始便觀察顧涼遲的臉色,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麼久不見,貌似顧涼遲已經成功便成了一個面癱。
不過,時間好像也沒有過去多久,究竟是什麼對顧涼遲的改變如此之大。穆流辰的眸光又瞟了一眼桌子,上面蘇向晚別墅門前的熟悉的麗影清晰的揭露出了這一切。穆流辰又輕聲咳嗽了一聲。
哦,好像罪魁禍首是他。
不過,要是小清不去不就好了,誰知道拍到的會是小清啊,小清怎麼就跑去見蘇向晚那個大內奸了?!這件事被涼遲知道了他肯定會生氣啊,而且最糟糕的是,偏偏此時是他陪著顧涼遲生悶氣。他怎麼想都覺得自己實在是好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