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上海,少了許多浮躁和喧譁,多了幾分神秘與寧靜。
出塵不出市的豪華別墅內,由於時間的緣故,年輕有為的徐嘉亮起身向眾人一一告別後,臨走之前,他不忘給韓家長輩留下深刻印象,彬彬有禮的說道:
「韓小姐,今晚非常榮幸,承蒙韓先生邀請,能夠品嚐您母親出色的烹飪手藝,使我大飽口福。為了表達我的謝意,明晚由我做東,邀請各位坐船夜遊黃浦江,順便品嚐一下陽澄湖大閘蟹,請三位務必賞光!」
「徐先生客氣了,那我們明天見。小雪,別光站著,代爸爸送徐先生出門!」韓嘯天留意妻子的眼神,可謂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因而開口發話。
「不敢勞韓小姐相送,伯父,伯母,韓小姐晚安!」徐嘉亮為博得韓雪父母好感,謙虛有禮的推辭道。
韓雪心有所屬,本就不願意同徐嘉亮有過多的接觸,自然不會起身相送,見徐嘉亮假意推辭,正中韓雪下懷,於是聰慧的她樂得其所,偷偷向管家使眼色,徐嘉亮由管家陪同走出大門。
「爸媽,我先回去了,你們早些休息!」留意汽車遠去的聲音,徐嘉亮前腳剛走,韓雪也面色冷漠的起身告別,但她剛離開座位,卻被母親喊住。
「小雪,你是否反對媽媽撮合你與徐嘉亮交往,有話你就當面說出來,別憋在肚子裡,整個晚上你對著所有人就沒露過好臉色,我們哪點虧待你?我就不明白,那高中生給你吃了什麼藥,使你對他死心塌地的,你現實一點!」韓母早已憋一肚子悶氣,見女兒冥頑不靈,終於爆發出來。
韓母說完,韓嘯天默不作聲,只是拿起雪茄叼在嘴邊。對他而言,妻子正在女兒心中扮演反面角色,他犯不著再與女兒發生矛盾,況且他倆事先還有約定,所以並不加入談論,保持面色如一,冷眼旁觀,等待韓雪答覆。
「媽,我知道你為我好,希望我的將來能夠幸福,但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上週,你透露給徐嘉亮我的私人住址,並以徐嘉亮作為爸爸事業上的合夥人為由,要我看在爸爸面子上,作為他的舞伴參加舞會,甚至接受他的禮物,這些無傷大雅的事情,我都能答應!但慈善拍賣會上,為何徐嘉亮會在許多貴重物品中,唯獨拍下那款項鍊,而我卻一反常態,欣然接受他送出的禮物?其中的原因我想媽媽心中比任何人清楚。」
韓雪說到這,開始留意母親表情,見她並不接話,只得繼續說道:「媽媽,正因為那款項鍊是結婚二十週年爸爸送你的禮物,非常具有紀念價值,平時你從不捨得佩戴,這次卻大方的拿去拍賣,而後被徐嘉亮順利拍下,面對這種‘巧合’,我還能不清楚你的用意嗎?而今晚你叫我回家吃飯,在事先沒有通知的前提下,又把徐嘉亮喊來,你的態度已經十分明確。可是,作為母親,你是否尊重過我的感受!媽,相愛不需要理由,完全出自於內心,沒有諸般考究,我已經有了深愛的人,雖然來得突然,但我也許今生不會改變,感情的事情女兒心中最清楚,請你以後不要插手,好嗎?」韓雪深怕母女關係搞僵,講到最後,只得回到母親身邊,挽住胳膊,貼心的靠在母親肩頭,言語輕柔的求道。
「哎,你長大了,翅膀也硬了,連媽媽的話都可以不聽了!為什麼你同柔雨一樣,都不願意走爸媽給你們鋪好的人生道路,難道非吃了苦頭才會吸取教訓嗎?作父母的,誰會害自己的子女!算了,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以後你受了委屈,有本事別回家哭訴!」韓母一時無法接受女兒違背自己意願,說完板起面孔,丟下韓嘯天父女,生氣的回房休息;而韓雪只得無奈的看著父親,暗自嘆息。
「小雪,沒事的,你媽的脾氣你也知道,嘴硬心軟,過幾天回家看看她,陪她說說話就沒事的;至於剛才她的那些氣話,你別放在心上,要不今晚睡在這吧?」韓嘯天此時開始扮演慈父的角色,摟住打心底喜愛的女兒,開解道。
「不了,明早七點我就得去電視臺,現在‘大贏家’欄目有些變動,從以前現場直播改為預先錄製,一天需要連續錄製三到五期的節目,所以以後有空,我會常回家的!爸爸,我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韓雪懂事的點點頭,在父親懷中溫存片刻,最後迫於時間,還是起身準備離去。
「路上開車小心!自己注意身體,如果太累就別幹了,到爸爸公司去幫忙!」韓嘯天把女兒送到門口,揮手告別時,關切的說道。
「嗯,知道了!爸爸幫我勸勸媽媽,你們也保重身體!拜拜!」韓雪坐進車內,臨別前同樣關心的回答道。
「恩!」韓嘯天點頭答應,望著遠去的車位,心裡一陣惆悵,緩過神後,才慢悠悠的轉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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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我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許久,卻總是無法安然入睡,身體疼痛固然是一方面,但尊嚴所受創傷則深深刺痛我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