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想知道其內幕,應該不算難事,不過我淡淡一笑,看著眼前設施齊全地套房,岔開話題,問道:「蘇陽,看樣子你常來這種地方嗎?老實說,好端端的你幹嘛來香港來過年!」
「一年來十幾次吧,我地幾個朋友倒是常客!」蘇陽有意無意的回答一半,剛剛坐下身,好幾個媽味就唧唧喳喳的跑進來打招呼。
其中一名年紀較大的媽咪,看上去應該有60來歲了,還穿著開叉很高的性感旗袍,一口一聲「蘇公子」,親熱的稱呼蘇陽,還與他打情罵俏一番。
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媽咪見我沒有表情,身邊還坐著一個女人,不由笑嘻嘻的、毫不見外的坐到我身旁,一手放在我大腿上,笑眯眯的問道:「這位是蘇公子的朋友吧?第一次來夜總會?」
我聽不懂廣東話,且渾身豎起一層雞皮疙瘩,為躲避中年媽咪挑逗的舉止,身子不由向齊冰那邊靠一靠,並向蘇陽投去詢問的日光。
「這位是潘公子,我最好的朋友,剛從上海過來,你和他說英語吧!別忘了待會給他找幾個好點的小姐!」蘇陽讀懂我的眼神,笑著替我打圓場。
「哦,原來如此啊!蘇公子的朋友,我怎麼敢怠慢呢?待會我一定給潘公子介紹幾個好姐妹,保你滿意!」中年媽咪眼珠地咕嚕一轉,春意蕩然的眼睛瞟一眼冷若冰霜的齊冰,索性半個身子貼了上來。
齊冰坐在一旁,清楚看見中年媽咪懷春的目光,馬上躲開,心裡不由把我罵了個遍:「該死的潘俊宇,來這種地方,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對不起,我去衛生間!」中年媽咪頗有幾分姿色,但她兩團肉球貼著身子,令我總覺得全身難受不堪,於是告假一聲,直接起身向套間角落處的衛生間走去,留下中年媽咪咯咯的直笑。
蘇陽與幾名媽咪聊了幾句,她們就離開了套房招呼其他客人去了,蘇陽看一眼表情越來越冷的齊冰,也感覺氣氛不對,跟真進了衛生間,向正在洗手的我問道:「齊冰真是你的助手嗚?」
「是啊,我們肯定沒什麼!」我坦誠相告,反問道:「你不會存心帶我來這種地方尋歡作樂吧?我可不愛這號!」
聽我這麼一說,蘇陽大笑一聲,搖頭否認:「不是,待會和朋友談下生意,他們可是香港投資界的大哥級人物,我也有些事情想要拜託他們,順便介紹你認識一下,對你肯定有好處!至於尋歡作樂,我看你也沒那個膽子,剛才一個媽咪就把你嚇得躲進衛生間,你不會還是處男吧?」
觀察蘇陽的表情,好像一旦承認處男就很丟臉,但這種屬於個人隱私,我並不回答,繼續發問:「剛才那位媽咪年紀這麼大了,還能幹這種行當?」
蘇陽耐味尋常的看了我一眼,笑容不減的介紹說:「俊宇,你一定沒在外面玩過,你別看剛才和我說笑的那位六十來歲的媽咪,很多小姐可把她封作偶像!這位老太乾這行幾十年了,手裡積累了大把的上家下家。一方面,老太認識很多有錢的大戶;另一方面。老太手裡握著大量‘高檔’女孩子。一些大客戶需要花大價錢地時候,就去找這位老太。她會根據你的口味、財力,給你推薦不同價碼的女孩子。有的富豪瀟灑一個月就摔出200萬,有地一個禮拜花60萬。也有地一天出二三萬。老太見多識廣。閱歷深厚,有本事能使雙方都滿意。這些大客戶會給老太幾千塊、數萬塊的皮條費。女孩子也會拿出5%10%來孝敬老太。這樣地大客生意,危險性小回報高。在香港,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一種交易。」
「那這個媽咪不是很有錢?」我一時來了興趣,皺眉又問。
「當然!」難得有人向他請教風月場上的種種秘聞。蘇陽誨人不倦,舔下嘴唇。興奮的說道:
「香港夜總會地這些媽咪非常專業,就像剛才那位和你說話的媽咪一樣。她們十分注意觀察客人,火眼金睛,一下子就能識別出客人地三六九等:穿的西服、領帶是什麼牌子,皮鞋、襪子是什麼檔次;手錶是暴發戶喜歡戴的勞力士,還是受過英美教育的精英們推崇的卡地亞;是大陸來的貪官,或是很少見到漂亮亞洲美女的東南亞富商;是偶爾嚐嚐新鮮的散客,還是錢包膨脹的常客;是喜歡豐滿性感的,還是偏愛骨感苗條的;鍾情清純文靜的,還是需要風騷熱烈的。然後,這些非常專業的媽咪們,都能把客人搞得舒舒服服,讓人在半醉半醒中帶著當晚的‘新娘’回酒店去,而且讓人還想著下次再來挑個更漂亮的女人。
這些媽咪的專業能力,還表現在能夠非凡地掌握供需上。她們能夠把一隊隊的有錢人拉過來,手上又有源源不斷的新美女。想賺錢的漂亮女人以及明星,要與這些媽咪做朋友。想獵取女人的有錢男人,也需要這樣的媽咪朋友。有的紅牌媽咪,身家已經上千萬,仍喜歡此道。估計剛才那個媽咪,和你一接觸,你身上衣服的質地品牌,她已然心裡有數,待會介紹的小姐應該差不了?」
我驚訝中年媽咪那些舉動還有如此深意,心裡不由泛起層層波瀾。
見我聽得很仔細,蘇陽拍拍我肩膀,感慨道:「看來你還入世未深,我再和你說點。大陸夜總會的女孩子,大多來自農村或小城鎮,沒什麼文化,閱歷較淺。而香港高階夜總會的這些小姐,大多經歷曲折,風情萬種,談吐不俗,有的還會說英文,在英國、美國、加拿大受過高等教育。香港的小姐是全世界最貴也是最專業的。在床上,可以讓那些沒見過女人的男人信心百倍膨脹,誤以為她們真的愛上了自己。然而事成之後,立刻沖涼,收錢,拜拜!第二天,若是邂逅也如陌生人。她們之中,只要不賭錢、不吸毒、不養小白臉,都可以住豪宅、開跑車,甚至嫁入豪門,所以你可別小看這些女人!」
「金錢至上,世道低迷!」聽了這麼多,我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搖頭嘆息。
「那是,要不香港這些高階夜總會中,也就不會有那麼多大陸來的女孩子。她們通過各種不同渠道來到香港,有的通過公失系統走後門,有的通過結婚手段,真假都有。以夫妻名義申請赴港定居,要排隊。沿海城市,南方城市,港澳關係多,名額不夠用,三五年也不一定拿到一個單程通行證。腦子靈活的就住西北、東北跑。邊遠地區港澳關係少,排隊的人少,赴港定居的名額相對比較寬裕。想去香港的女孩子就找門路把戶口遷過去,然後找個香港人結婚,很快就能拿到單程通行證去香港定居。
你別看看這些女孩子來到香港以後好像有了出路,其實經不起紙醉金迷生活的誘惑,一下子被搞蒙了。她們的香港丈夫大都處於中下層,到內地個個像是闊佬,一回到香港就露出寒磣的馬腳,房子窄小,汽車更不必說了。燈紅酒綠那是屬於富豪們的,可望而不可及。而這些大陸來的女孩子,敢走出邊境的,大多比較能幹,也有比較高的學歷。所以心態不平。比較有心計的,就會想盡辦法賺錢。學歷不高、能力不強的,去工廠、商店打工,賺點辛苦錢貼補家用。學歷比較高、能力比較強地。設法去寫字樓做白領。但是。做一個秘書小姐的月收入也只有1萬塊。那些一心想賺大錢的野心勃勃的女孩子,對此自然不能滿足。往往很快踏入風月場,進了夜總會、桑拿房。這些地方地收入,遠非那些老老實實、辛辛苦苦地打工妹所能想象。混跡於高階風月場的那些女孩子,都想著有朝一日能釣到大金龜。傍上富人,嫁入豪門。十多年前。香港跟大陸完全不同。這裡是地地道地地金錢世界,是笑貧不笑娼的物質社會,貧富差異巨大,年輕的女人倘若沒有一些對生活歷練良久的見識和涵養,在甚囂塵上地大都市裡,很難保持鎮定自若的生活心態。這個城市地道德制約力太疲軟了,好的女孩少之又少!」
有時候社會現實中黑暗的一面也包含著發人深思的作用,我感觸萬千,強擠出笑容與蘇陽打趣:「聽你說了這麼多,你一定是風月場上的老手,可別帶壞了我!
朋友,有時候只需要一種感覺,所以第二次見面,蘇陽毫不介意的又與我談論起女人,笑罵道:「身正不帕影子歪,你小子不會心動吧?要不,待會我讓亨利介紹幾個明星玩玩?」
「不用了,你還是自己留著用吧!」我輕打蘇陽一拳,眉毛一樣,開口問:「亨利是誰?」
「他是我哥倫比亞大學校友,金融投資學碩士,同樣也是香港十大金牌莊家之一,是一位在香港股市翻雲覆雨、興風作浪的大鱷,他就玩過不少明星!」說到這裡,蘇陽又開啟了話匣子,「其實不少明星都有自己的價碼,無非多少而已。一夜春宵上百萬,只要你出得起價錢。這都是一些公開的秘密。她們通過高檔皮條客或是那些紅牌媽咪,與有錢的富豪做交易。一些很有名的女明星,一年一千萬,被那些非常有錢的大富豪包了。一年之後,再換一個富翁。我認識的一個有錢朋友,也包了一個二流女明星。他帶女人去北京,因為什麼事吵架,女的走了。過了幾天,拉皮條的媽咪,就把賬單送來,從北京到香港的頭等艙機票,還有一些什麼費用,而那個朋友趕緊照單付錢。賭債妓債不能賴,這是規矩。」
蘇陽講述的香港生活聲色聚全,讓我這種一不小心剛富一把的內地過客瞠目結舌,感嘆見識實在太小,「走吧,我們在裡面待了十幾分鍾了!」
「這倒是!」蘇陽看下手錶,與我一同走出衛生間,而三名小姐早已等候多時。
「來,大家唱歌吧!」蘇陽瞥一眼齊冰,自己摟著三名小姐,站在大螢幕前開始大聲高歌,而我和齊冰,溫可則小坐一旁。還好沒過多久,那位年紀最大的媽咪又滿面春風、笑呵呵的進來,一邊走,一邊推著一名年輕人。
經蘇陽介紹,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亨利,果然長相斯文,皮膚白皙,身材標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就像電視裡的金融精英一樣。
「媽咪,來一瓶路易十三,馬上叫五個小姐過來!」剛坐下身,享利就立即向年老媽咪吩咐道。
「好的,沒問題!我孫女的事情多虧亨利哥幫忙,您開口,一定找最好的!那大家坐一會,我馬上就回來!」年老的媽咪笑說一聲,又離開了房間。
「老太的孫女?」蘇陽與亨利比較熟悉,不由笑著發問。
亨利解釋一番,一副不放在心裡的模樣:「她孫女想念一所私校,但名額滿了,而且招生要求很高,她託我幫忙,我就和校長打聲招呼,小事,反累得我每次來,她總要感謝一番!」
亨利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已經顯示他在香港的能耐。
緊接著,又像約好似的,又來了一位做期貨的大肚子老闆,隨他身後的,還有一位金絲邊眼鏡,胖乎乎的福將。經亨利給我和蘇陽介紹,這位福將是香港亞洲電視的一位老闆,可以說是香港家喻戶曉的人物。因為經常可以在報紙雜誌上看到這位的緋聞。
例如今天跟某位明星同居了,明天又和哪位明星約會了。住在什麼地方,什麼公寓,多少號,等等。宗旨緋聞多多。幾乎隔三叉五的就能在他地新聞。
我和蘇陽是第一次出現在亨利的圈子中,大家除了喝酒。唱歌,跳舞外,並沒有進行深層次接觸,而與這些人不同的是。他們身邊各有兩位美人相陪,而我身邊則是一位面色陰暗的齊冰。不過這些人精似地人物不會去打聽別人隱私。自顧自地摟著女人喝酒,划拳,這樣一直喝到接近臨晨才漸漸收斂。
而這時,又來了一位大哥級的人物,方方正正地面孔,寬大的黑框眼鏡,一副養尊處優的大教授派頭,在座各位都很尊敬地稱他「發哥」。我不認識,悄悄問了亨利。亨利熱情的介紹說,「發哥」是大名鼎鼎地議員,也是香港的名嘴之一。
人員到齊後,我記得蘇陽說要談生意,可大家嘻嘻哈哈一塊吃夜宵,酒後飯飽準備離開了,他還未開口,我不禁迷糊不解。
「不急,這種事情得慢慢來!」見我關心他地事情,蘇陽心裡一陣感激,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神神秘秘的說完,他開始替所有人付錢。
我注意到,走的時候,蘇陽給小姐一人一張大龍票,結賬的時候還是一人1000塊。這些小姐只是賠吃,賠喝,賠唱,什麼事情都沒有就是2000,八個就是1.6萬,而且一共開了四瓶路易十三,雖然外面賣9000塊一瓶,但夜總會要2萬塊,就幾個小時,蘇陽就用去了十萬港幣,簡直揮霍金錢無數。
「香港的確就是一個銷金窟,有多少錢也不夠燒!」即將走出套間,齊冰走在我身後,耳濡目染許久,她見我沒有亂了分寸,終於開口道出了心裡話。
「是啊!」我話音剛落,前腳跨出門檻,隔壁套間的客人也亂鬨鬨的走了出來,與我們一行人交錯在一起。
保護者身邊的人員越來越複雜,才到樓下,早已恭候多時的g4組員重新圍了過來,再次把我納入保護範圍。
這一情況,蘇陽已經見多不怪,而亨利等人則不一樣。
雖然1996及1997年張子強先後綁架李澤距和郭炳湘後,富豪聘用保鏢不足為奇,但他們起初只以為我只有一名保鏢,突然又出現這麼多,自然有些意外,不由重新判斷我的身份及地位。
臨晨一點剛過,街上的行人逐漸稀少,正是大量客人要回家的時候。我們一行人與那些黑牡會成員一同走出大門,等候汽車正一輛輛的停在面前。
可正在這時,耳邊除了一絲絲的風聲外,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由遠及近,頓時一個龐然大物般的白色麵包車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憑藉一絲直覺,說時遲,那時快,溫可奮不顧身的向我撲來,而我正巧與亨利肩並肩站在一起,跌倒時順便把他帶倒在地,隨後我身邊那些g4組員,也第一時間把齊冰等人按到在地。也就在這時,麵包車裡忽然有幾個人向人群中開槍掃射,子彈從眾人耳邊呼嘯而過,劃出一道道軌跡,輕而易舉的擊中夜總會門口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映的人群,當場十幾個人中彈倒在地上。
「爬下,全部爬下!」g4組員大聲喊叫,可面對突然而來的槍殺,人們早已失去冷靜,四處逃散,而那些黑社會成員,則以血肉之軀抵擋子彈,以此保護者富興義的龍頭不受傷害。
溫可趴在我和麵孔發白的亨利身上,轉換頻道,在吵雜的槍聲中,大聲朝聯絡器說道:「我是g4高階督察溫可,九龍的尖沙咀中國城夜總會發生槍案,歹徒持有重型武器,請總部火速支援!」
說完,溫可警覺的留意周圍動靜,伴隨著激烈的槍聲,不是有人發出死亡的號叫,該死的,聽聲音大概是菜鳥歹徒端著衝鋒槍掃射吧!大約做出判斷,溫可又向防彈車內的g4組員命令道:「車裡的人全部更換mp5,歹徒是衝鋒槍,打破面包車輪胎,別讓他們溜走!」
「是,長官!」面對突如其來的槍擊,充當司機的三名g4組員剛準備衝出去反擊,可得到上司命令,三人又關上車門,取出全球精英軍人最愛的mp5,以防彈車為掩護,準確的射擊白色麵包車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