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想知道她情況的那份迫切心情早已將他心中權衡的天平給壓彎了,可是他卻一直穩住神志,不斷的提醒自己她只是得到了她應有的報應而已。
「你還有臉問?她都快死了!」沈臨御一說完這句話,就猛的的掐斷了電話。
事實上,他也說不下去了,胸中的怒氣不斷升騰,就像是煮沸的水不斷冒出的熱氣,引得他都快喘不過氣來。
掛了電話,他的藍瞳中微波晃悠著,拳峰暗暗攥緊:秦浩恩,不會再讓你為所欲為了!就算是多年的朋友那又怎麼樣,我一定會保護她到底!
一聽到那句「她都快死了」,秦浩恩心中駭然大亂,手指一滑,一個猛的打彎,車立即偏離了軌道,衝向路邊的大樹。
他猛的踩下剎車,可是還是太晚了。
車猛烈的撞上了粗壯的樹幹,擋風玻璃碎了一地,紮在他的手上,身上,緊緊的鑲嵌了進去,然而他卻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
他重重的喘著粗氣,眸光紊亂,像雜亂叢生的野草,心底那塊地方壓抑的就快爆破了!
她都快死了?
他的黑眸中有晶亮的液體在閃耀,仿若巧奪天工的琉璃。
沒加思考,他就迅速的倒車,打彎。
沒有擋風玻璃的黑色邁巴赫就這麼馳騁在路上,像一股黑色的漩渦。
忽忽的風吹拂著他的臉,卻依舊澆不熄他心中濃烈的痛苦。
那種苦痛彷彿植根在他內心的最深處,與他的身體已經渾然一體,牽扯著他心中的每一個細胞,讓他的心就快要斷裂。
傑森擦了擦汗,凝視著病床上的女人,雖然面色慘白如紙,但微弱的呼吸好歹恢復了正常,只要細細調養,應該沒什麼大礙了。
「醫生,醫生……」女人細如蚊訥的聲音還是被敏銳的他捕捉到了。
按醫學的角度,這麼快應該是醒不了的。
他皺了皺眉,將耳朵貼近女人的唇,好更方便的聽清楚她的話。
「我的孩子……怎麼樣?」葉雲若的眼皮根本抬不起來,身體也沉重得厲害,她感覺喉嚨乾澀而難受,但是她還是有些憂心的問出口。
現在孩子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事,維繫著她的一切。
「孩子沒事……」傑森微微笑著。
原來是母愛的力量在支撐著,他不禁對躺在手術檯上的這個女人燃起了敬佩之情。
母愛,果然是世間最偉大的力量,都可以衝破常理。
聽到這句話,葉雲若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心一下子就放鬆下來,她放心的沉沉睡去。
傑森一走出來,沈臨御就迎了上去,眸光透著如火一般的焦急:「怎麼樣?」
「母子平安。」傑森的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笑意,饒有深意的望著沈臨御。
但是沈臨御倒沒在意他那麼深邃的目光。
一聽到「平安」二字,他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邁著大步走了進去。
倒是絕一頭霧水,清冷的眸中跳躍著悸動。
「母子平安」?少爺的速度難道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