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雷洛的視線也在這一刻定格,他簡直不敢相信t臺上人就是他百般尋找無果的慕染。
分秒之內,那墨瞳裡的肅殺彷彿顛覆整個世界。難以置信、疑惑、驚喜、盛怒、憤恨……所有極端的情緒集結在最森冷的目光中,她居然在這裡……
手漸漸地握緊成拳,恨不得這一刻就將她從上面拉下來凌虐一頓。費雷洛只怒視著她,宛若要將她吞噬掉。
穆苒對於這樣的目光絲毫未覺,一直到走到了最前面,看到了臺下太過耀眼的devil,穆苒才更加坦然的向他投以一笑。
而這溫情的一幕落在了費雷洛的眼中,卻成了憤怒加劇的催化劑。緊緊繃住的臉龐沒有了一點溫度,緊抓著椅子上的把手,將整個身體支撐起,他再也無法忍受。他要把她拉下來帶走,立刻、馬上!
「你要做什麼!」devil發現了他情緒的變化,拉住了他,鄭重其事地問道,完全沒有了戲謔的成分。他感覺到費雷洛在憤怒,但是現在動怒並不是時機。要是他現在做出什麼有違之舉,恐怕不到明天,就會成為全世界新聞媒體評論的焦點。
「你!她為什麼會在這!」費雷洛張狂冷凝的目光鎖住了好友,他在向他索要一個結果。
他每天都在加派人手尋找她。他幾乎都要把整個義大利都給翻過來,他甚至不止一次絕望,猜測著她會不會找一處地方被人謀殺或是自殺了,他猜測著所有的可能性,直到快瘋掉,然後又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而這個賤女人卻是活的如此出色,居然還能笑得如此嫵媚、如此坦然,他簡直要扼住她的喉嚨,結束她的生命!
devil也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費雷洛從來沒有這樣失控過。devil試圖努力壓抑、安撫住他的情緒,「這個我等會兒向你解釋。等釋出會完畢,再解決好嗎?」事情總有個輕重緩急,devil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
穆苒的笑也僵硬在了唇邊,凍結住。她整個人都像失了重心,差一點就癱軟在t臺上。腦海中不斷地閃過惡魔的影像,與視線中的那道影子交織重疊,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他看上去讓人覺得好可怕,像是要把自己吞噬掉一般……
穆苒在工作人員的提醒中,機械地轉過了身子,往回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最傷人的荊棘上,一踩下,便留下一灘淋漓的鮮血;每一部都像赤腳行走在夏天的沙漠中,滾燙從腳底一直綿延至心裡,升騰起一片黑煙……
甚至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回後臺的,癱軟在休息座上,大口的呼吸,大口的喘息,剛才她真的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你怎麼了?不會這麼緊張吧?」fanny看她做著如此誇張的動作,覺得太大驚小怪了。
「我……我……看到他了。」穆苒期期艾艾地才把話說完整,一想起他,總是有太多噩夢的影子縈繞在腦海。
「他?你男人?」fanny驚撥出聲,手捂上了嘴巴,小心的撇開周圍的視線,「他怎麼會來?」照理說這是時尚界或是商界權威的人才能拿到入場券,這麼說穆苒的男人應該來頭不小。而且穆苒還能看見他,說明他是坐在前排的位置。
「我……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來?」穆苒說話都有點有無論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