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懷恨,
卻不知道,
其實我們從來都不是同一世界裡的人。
所以我不懂你,
而你,也不懂我……
「我們談談吧。」穆苒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卻吸入了一口雪茄燃燒過後化成的煙味,禁不住咳了起來。
「談什麼!」費雷洛低沉的開口,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意,既然她開口,那就給她一個機會,只要她承認她錯了,他就可以不追究,他就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的大度從容,他的海納百川也就只能體現到這裡了。
「我們——離婚吧,你放了我,我自由飛,而你想要的,應該都能得到的。」穆苒清澈的水眸盯著他,乾淨而透明,不摻雜一點雜質。
但是水至清則無魚,眸至淨顯無情……
費雷洛忽然間厭惡她靈動的眸子,討厭到了極點。緊緊攥起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明顯迸出,血液裡狂野的氣息全然展露了出來。她膽敢說出這樣的話,離婚?虧她想得出來。自己想要的?哼哼,自己想要的的確都能得到,哪怕用盡所有的手段,包括她!
「你有多少把握我會答應?」費雷洛直接把問題拋給她。他倒是很好奇她究竟有多少勝算,居然敢如此口出狂言。低嗓的聲音中帶著慣有的張狂,那冷魅的黑瞳如箭,似乎是可以穿透一個人。可是他只想看清她,卻怎麼也看不清。
穆苒不清楚他問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漠然地搖搖頭,「我對自己堅持到底的把握是百分之百,對你抱有的期望是……零。」穆苒側過身子,正對著他,很誠實地說道。
「呵呵——」費雷洛冷酷的一笑,笑裡亦透著刀刃的鋒芒,他的魑魅與陰冷已經抵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
「那我也告訴你,我對你放棄這個想法的把握是百分之百,對於我能把你留下來的能力預測是百分之百。所以你想離婚?簡直就是做夢!」費雷洛毫不留情的決斷了她的希望。離婚,結婚半個月就離婚,他費盡周折才能和她結婚,她居然說要離婚,費雷洛真想一伸手將她掐死。
「我並不愛你,你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穆苒苦澀的一笑,力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淡漠一些,更加從容一些,然而心中的疼痛已然在撕扯,牽扯到全身……
「因為這樣你會痛苦。我喜歡看你痛苦到極致的樣子,我恨你!你記住了,我恨你!」費雷洛一遍遍的強調,只是為了給自己加深印象。扼住了她的喉嚨,也幫她加深這個記憶。他絕不允許她把他從生命裡驅逐出去,哪怕是最惡魔、最邪惡的影子,他也要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記憶中。哪怕留給她的所有都是殘痛他都不在乎。
穆苒試圖避開他的禁錮,但是脖子卻被他扼得生疼,呼吸都不順暢了。使命地搖著頭,要擺脫他的帶來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