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不下。」喉嚨口像是被堵著,異常難受。
看到他這樣,自己應該高興的,對不對?這樣他就不能再欺負自己了,這樣他就無法再對自己霸道了,可是為什麼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感。反而凝睇著他這般毫無生氣的樣子,心裡亂作了一團。
如同一片廣袤的原野,即使風吹雨淋,但也能在逆境中慢慢的滋長,而如今,一陣死寂撲來,卻讓整片原野都荒蕪了……
「夫人,少爺他不會有事的,您別太擔心了。」韓媽看她愁眉不展,憂心忡忡的樣子,忍不住安慰她。
穆苒的視線只是停留在他的臉上,寸步不移,她想第一個看到他睜眼的樣子,跟他說對不起。
扶起身子,靠近他想替他掖一掖被子,不小心觸碰到他的肌膚,手一下子縮了回來,盡然燙得這麼厲害。「韓媽,趕快叫大夫,他身上好燙!」一時都沒注意,大夫二字直接蹦出口,慌張的神情洩露了她的不安,幸好大夫在21世紀也通用。不過此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韓媽一聽連忙找來了醫生。
「快看看,他這是怎麼了?」
「沒事,你先彆著急,我檢查一下。」柳沫涵無可挑剔的臉上一片柔情和淡然。
「有可能車禍傷及顱腦,造成調整體溫的中樞神經受損,下丘腦損傷,也有可能顱腦出血,刺激了中樞神經,造成高燒。你先別急,我們做個詳細的腦部檢查。」柳沫涵拉下了一邊的口罩,輕柔乾脆的聲音很好聽。
穆苒不知所措,只好點點頭。
穆苒的父母也聞訊趕來,詢問著情況。
「怎麼會這樣呢?」蘇雅看看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費雷洛,又看看頹喪的穆苒,怎麼突然就發生這樣的事呢?「是不是有人故意的啊?」費雷洛在商場上的手段是快刀斬亂麻,一向不給人留餘地,難免會惹下一些心存不良的人。
蘇雅猜測著,不然以費雷洛一向小心謹慎的個性,怎麼會在斑馬線上被人撞呢,百思不得其解。
「都是因為我。他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穆苒很內疚,黯淡的神情,黯淡的語氣。
直到了解了情況,自然穆苒是不會把費雷洛憤然對待她的事說出來的,慕天榮和蘇雅微微嘆了口氣。「你啊,雖說當初逼你我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可是你看看,雷洛是真的愛你的啊,你怎麼還是那麼任性,還是那麼任意妄為呢?」慕天榮有些生氣了,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慣壞了她。
「好了,你也別說她了。她已經知道錯了。希望雷洛能快點醒來吧!」蘇雅還要勸慰動怒的慕天榮。看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蘇雅沒辦法,只好將他拖走了。
病房中又只剩下穆苒一個人,無奈嘆息著,真有點懷疑費雷洛是故意的。尋找另一種方式來懲罰她,折磨她。他遲遲不醒就是為了讓她自責,就是為了看他被人罵!慕天榮罵她,刑列也罵她!是不是這樣,你就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