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有些失落,穆苒的心有些怔仲。
心真的好累好累,身上的傷也在隱隱作痛。握著他有些發涼的手,穆苒竟閉上眼睡了過去。
夢裡,她彷彿回到了明朝,彷彿回到了出嫁之前,回答那段原本以為的最無憂無慮的歲月。可是夢境卻如同膠片一般,是灰暗的背景,壓的人喘不過起來。
亦不知睡了多久,才從夢中不安地醒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習慣性的看一眼昏迷中的費雷洛。煙花一般絢爛的視線同獵豹一樣犀利的目光相對,那樣的充滿詫異,卻有都因為體力不支,比往日消減了幾分風采。
四目相對,竟無語凝噎。
他其實已經凝視了她好久好久,睜開的第一眼,便望見她安然地躺在床前,這樣的感覺真好。暖暖地一直延伸到心底。
就這樣望著她,感受著她真實的存在,費雷洛心含笑意。
費雷洛的眼神倏然變得溫和,穆苒卻一下羞紅了臉,被他如此看著,感覺那麼不自然。「你醒了,我去找醫生。」穆苒有些尷尬地站了起來。
手卻一下被拉住,於是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他,「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費雷洛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大概是許久沒有說話,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顯得有些生疏和嘶啞。
聽他這麼說,穆苒也放心了不少,「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覺得疼?不行,我還是去幫你找醫生檢查一下好了。」穆苒還是有些擔心,臉上的睡意早已被此刻的興奮驅散,但隱隱的擔憂還是殘留著。
「你在……心疼我?」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慢慢地恢復過來,只是少了些許氣勢。黑眸依舊如深潭般深邃,大喇喇地鎖著穆苒。
穆苒突然感到一陣心虛,這句話也是對慕染說的吧,竟然注入了幾絲深情地味道,穆苒少許地恍惚後恢復了鎮定,從容而淡然中不自意的飄散出細微的關懷,她的確是在……心疼他,有那麼一點點……再多一點點,好吧,她很心疼他。oo
但是她當然不會告訴他,「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關心你是應該的。」官方的語氣有著隔絕人心的冷漠,讓人的心陡然涼了半截。
他有他的霸道,她也有她的驕傲。
費雷洛的臉色瞬間暗沉下來,「原來是這樣。」嘲諷的語氣不知道是自嘲的成分多一些,還是冷諷穆苒的成分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