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麼!」費雷洛反諷的語氣表露無疑,這女人是在裝模作樣麼!
明知道是什麼原因,卻還揣著明白裝糊塗,虛偽。
真不知道她怎麼變得如此了。費雷洛在她的脖頸處狠咬了一口,算作是一種懲罰。
穆苒卻彷彿料到了他的反應一般,一計不成再生一計,忍著身體上的難過,冒著被秒殺的危險,穆苒咬了咬牙,手心裡佈滿了細汗,緊抓著身下的床單。那樣理直氣壯的開口,「你恨我是因為愛我?」問出口後,連她自己都驚訝,她居然問了這個問題?可是這一刻,她好像把自己與慕染分割開來,她是穆苒!
費雷洛停滯了一下,頭從她的粉頸中移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忽然有些讀不懂她,不,從那天開始他就不懂她了。「你不是不稀罕嗎?」費雷洛想起那一天,那一幕如噩夢般的場景,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回憶之一。她不是不稀罕自己麼,她不是稀罕別人嗎?那好,就把她綁在自己的身邊。
「你不覺得累嗎?」穆苒很直接的開口,握拳的手卻伸出了一根指頭,忍不住想要描繪他的臉。那巧奪天工的一張臉,那容易惹八卦的臉。
累?他費雷洛的字典裡沒有累!只要他想得到的,不管用什麼方式都會去爭取到。他的生命裡沒有遙不可及,只有主宰一切。
包括她,也是一樣。
吃一塹,長一智。縱容,只有一次!
除非她臣服……
可是現在她的眸光如同盛世的煙花一般,穿透了星空,穿入了心底。整顆凍結的心都一下子變得格外柔軟與安寧,這是……自己的錯覺麼?
費雷洛就這樣俯視著她,看著她那樣倔強無畏的從容,黑色瞳仁中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幻影,只有自己的影子……
忽然之間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甚至他都要忘了方才為了什麼而憤怒……
穆苒就這樣仰躺著注視著瞬間平靜下來的他,那樣專注的望著自己,像是一勺伴侶融進了苦味的咖啡,變得濃烈,醇厚起來,不再那麼呆板與冷漠,多了點柔婉,這真的是費雷洛?
心跳也變得不平靜了……
俯仰之間,只有她和他在相互凝望。
唯一的當作伴奏的聲音,便是彼此的心跳,還有呼吸。
情不自禁地,費雷洛的手輕撫著她吹彈可破、細粉凝脂的芙頰,薄涼的唇再一次覆上。
就像回到了三年前,那個純真任性的女孩,對著自己說「為我的願望道歉!」
然後是當作賣火柴的小女孩,送了自己一盒火柴。
還有那在海邊揮動著火花棒飛揚舞動的女孩,笑得那麼青春,笑得那麼張揚……
彷彿時間所有的美好都抵不上她微微地傾城一笑。
這一刻他只記得她的美好,那麼令人炫目,那個任意妄為、卻善解人意的慕染,回來了,是不是?
輕點著她的唇瓣,細緻地描繪著她的唇形,一種無限的滿足感自心底噴薄而出。似乎從未如此真實地感受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