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慕染總是很真實地表現自己,愛或不愛,都是敢怒敢言,除非是她真的迷惘。可是如今,幾乎每一個神情舉止,每一句隻言片語,都讓人百思不解,都要讓人細細推敲。可是思考的答案,卻總不是那麼明晰,甚至會把人捲入更深的迷惑裡。
自從那時起,她就變了,不再是以前的慕染了。
學會了武裝、學會了虛偽、學會了掩飾……這究竟是誰的錯?
「關於什麼!」穆苒就他的話做分解。
世界上能有多少真實?就算是真實,又要多少,是你能相信的。來了21世紀這麼久,她確實懂得了許許多多。
「關於一切!」貪心地他總是有著強烈的霸佔欲和挑戰欲,是問題,他就要百分之一百的解決。
捨棄,從來不是他的格調!舍與棄,與他的人生無關!
穆苒有些為難的看著他,一切?包括她不是慕染這件事也算嗎?
「你?為什麼……要去做……處女膜修復手術?」以為自己可以忘記的,可是到頭來發現還是那麼在意。斷斷續續的話,終於拼接成了一個完整的句子。因為忍耐而剋制的聲音帶了點喑啞,甚至都能感覺到他聲帶的震動和摩擦。他也有不安和膽顫的時候,不穩的氣息噴灑在穆苒的臉上。
處女膜修復手術?一個專業的名字刻入腦海。
這個她當然知道。還記得她第一次翻閱生理健康期刊時看到這個詞的反應,讓她足足訝異了一個小時。想想幾千年來的人們都束縛在女貞的觀念裡。可是21世紀,竟然出現了這樣的技術,不,徹底顛覆了她貞潔烈女的道德觀和價值觀。
當然那時她已經接受了21世紀的薰陶,本以為相對開放的21世紀,大家不會注重這一點。可是,一種服務的出現說明了有它廣大的市場和需要,如此說來,很大一本分人都是通過這項技術來「還原」她們的純潔。這讓穆苒的意識中出現了強烈碰撞。她真的無法理解自相矛盾的21世紀的人!
如今,從費雷洛的口中出現這幾個字,穆苒這才串聯起整件事情的脈絡。慕染之前已經與別人有染,可是那一天清晨,費雷洛墨眸犀利如獵豹的指著那鮮豔的落紅責問自己是什麼?難怪他要懷疑自己去做了手術。
自己該告訴他真相嗎?那麼荒唐、扯dan的真相他會信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在迷茫的等待答案。其實他也害怕,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她在凌亂地組織言語。她不知道公佈真相後,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好!那就全盤托出吧!不論是解脫,還是墮入更深的深淵,至少她不用再揹負別人的身份,不用再代替另一個人那麼「辛苦」地活著。
「因為……我……不是——唔」
費雷洛用手捂住了她的口,黯淡了臉色,沉著聲音道,「不要說了!」
無論她的答案是仁慈或是殘忍,他都做了選擇,他不想知道了。放開了束縛她的手,轉過身走到了床前,背對著穆苒。
無奈的自嘲笑笑,他亦不過是個棄械投降的潰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