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苒不寒而慄,卻又吃驚不已。他竟然早就發現了?那麼自己……
他眼睜睜地細數著自己殫精竭慮的為別人而活,在別人的影子下樂此不疲的苦笑,就像一個無知的小丑?而他還故作配合的樣子?
這麼久以來,自己竟然成了一個自導自演的笑話!一抹冷豔的笑意滲入臉頰旁的兩彎酒窩,苦澀了冷岑而冥靜的夜晚。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穆苒自己都驚訝,竟然還能如此心平氣和地問出口。可是這一刻,她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她……終於不用再恪守這個秘密,終於不用再活在慕染的影子了,是不是?
費雷洛僵直地轉過身,難以置信地望著她,這個女人竟敢還來問他!她現在應該告訴自己她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代替慕染?慕染在哪裡?她對慕染做過什麼!
費雷洛簡直有種將她從二樓扔出去的衝動!
然而轉念之間,卻又不由自主地思慮起她的問題。什麼時候發現的?似乎也不清楚。自己所謂的發現,亦不過是一種猜測。
一開始她表現出來種種的不明所以,只當是慕染為了氣他、惱怒他才故作不知。可是到後來才猛然驚覺,她的不知道太多太多,而且不是因為任性故作不知,是一種條件反射的、本能的對於不知曉的反應。
她忘了回孃家的路,忘了許願池的相遇,忘了拉斯維加斯的種種美好的回憶……
曾經他想,如果是因為她失憶了,那麼就重新給她製造新的美好的回憶……
或者,就算不是真的慕染,只要沒有人發現,沒有人識破,那麼他也可以把她當成是慕染,欺騙自己……
然而無情的事實卻冷酷地擺在眼前,讓人不得不去面對,該死的a型血……
「你到底是誰!」費雷洛近乎低噶地咆哮出聲!
穆苒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寒戰,他又回到折磨「慕染」的時候了,是不是?他又找回了他撒旦的本質,是不是?可怕的讓人全身發怵。
「穆——苒——」帶著微微地顫音,用殘存的理智和從容回答他。
「什麼!」獵豹一樣吃人的犀利的眼神,冰封了微微透著悶氣的深夜,彷彿天空中下起了冰刀,一把把的刺入心髓。這個女人到這時候還試圖騙人嗎?方才都已經承認了,這個時候還要做垂死掙扎嗎?有力的長臂瞬間抵入她的咽喉,這時候他決不允許再有欺騙!
穆苒的心跳亂了幾拍,望著他狠絕的表情,最後的一點冷靜讓她明白了他的疑惑,「肅穆之穆,荏苒之苒,而非愛慕之慕,渲染之染,我是穆苒!」她在最後的穆苒兩個字上加入了重音。不論是怎樣的結果,他做出怎樣的決定,她都希望他的生命裡,記住一個這樣的穆苒,而非只有慕染的影子……
淚氾濫成災,全部折回心的海洋中,掀起驚濤駭浪……
「穆……苒……」磁性的聲音重複了一遍,在心中有了模糊的概念。
「那麼慕染呢?為什麼你要假冒她!還有你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假冒她的!」難道說在別人身下承歡的是眼前的這個穆苒,而不是慕染嗎?
腦子猛然變得凌亂,費雷洛用力一推,將她推倒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