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淨的芙頰上糾結的表情是夢境的成像,費雷洛忍不住想要去撫平她小臉上的百轉千回。
如溺水的人兒抓住了最後的一根稻草,穆苒似乎也覺察到慢慢地靠近了安全,沒有那麼害怕了,緩緩地卸下了緊張和焦慮,蒼白如紙的面頰也漸漸有了溫度的潤色。
看她放鬆了,費雷洛也安下心來,用另一隻手替她掖好了被子,準備離開。
「不要走!」
費雷洛的手指卻被她拽得緊緊的,彷彿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留住他。
費雷洛不動聲色地在他的床邊坐下,拿出了電話,「jonny,我暫時不能去公司,小事你處理,大事電話聯絡。」不等jonny有所回應,費雷洛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jonny窘迫的扯扯嘴,又是區分大小事,boss,拜託這很難好不好。你是非人哉,我認為的大事往往在你看來微不足道。為難地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jonny走進了電梯。
大概是退燒藥發揮了功效,穆苒被一陣大汗淋漓催醒,睜開了沉重的眼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記得她做了一個長長地夢,夢到她又回到了王府,王爺又要羞辱他,費雷洛就站在門口看著,她求他救命,可是他就那樣冷漠地看著王爺將她摔到了床榻上。幸好只是夢一場!
咦,自己不是在沙發上嗎?怎麼是在臥室?
微微地側過頭,才驚覺費雷洛就坐在床沿,床邊上不知何時放了一張桌子,費雷洛正在用一隻手投入地用電腦處理公事。
為什麼用一隻手呢,這麼奇怪?
穆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緊緊抓著他的另一隻手,手背上幾乎都有了深深的指甲印。羞愧和歉疚頓時湧上心頭,穆苒條件反射一般扔出了他的手。
費雷洛甩了甩有些痠疼的手臂,轉過身望著她,「你醒了?」伸手探傷她的額頭,測試她的體溫。發現燒已經推了,費雷洛總算放下心來,「不燙了,應該沒事了。」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一言一行看起來是那麼自然,彷彿是在對待相濡以沫許多年的妻子。
穆苒稍稍後退了些,「對不起——」她給他添了麻煩,她感到很是抱歉。
如今她再也不能以慕染的身份在此逗留了。
費雷洛有些僵硬地抽回手,瞬間變得寒徹的目光緊鎖著她依舊慘淡的面容,「對不起什麼!」寒冷陰沉的嗓音,像是暮秋的大風。
他的樣子果然很陌生!是想要和自己撇清關係了吧!「我讓你費心了,我不會賴在這裡的!」穆苒自覺地道。如果被他鄙視著趕出家門,那麼是不是自己昂抽挺胸走出去,比較有尊嚴呢?
費雷洛的眸子更深了些!這女人的意思是要離開嗎?身份暴露就想著離開?還是帶著其他的企圖?忽然間胸中一團怒火開始撕裂地焚燒,「讓我費心,你還沒有這個資格!沒有我的同意,你就給我乖乖留在這裡。除非哪天找到慕染為止!」
不知好歹的女人!
費雷洛一怒之下,奪門離開。
穆苒眼睜睜地望著他憤然離開,自己還能繼續留在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