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雷洛簡直要氣瘋了。沒有他,她能生的出女兒嘛!「但是我們有夫妻之實,不是嗎?」費雷洛學著她的口氣,以事實反駁她。
一層緋色鍍上了穆苒的臉頰,如同熟透了的櫻桃,穆苒頓時無語,他非要說的這麼明顯嗎?
「你到底想怎麼樣?」少許片刻,穆苒恍了恍神,又把話題拉回到了正題。
「為什麼還不對小貝說我是她的親生父親?」費雷洛的車緩緩地停下。前方是一片遼闊的海域。燦爛的晚霞投影在碧波盪漾的海面,在夏日的夕陽斜下時分,顯得那麼靦腆,那麼安逸,又那麼溫馨。
而他陰鷙的眸光和陰冷得如同在冰箱裡封凍過一樣的聲音,又除去了炎炎夏日的悶熱,帶來一絲舒爽。
任由海風吹起飄散的髮絲,穆苒迎風走向海邊。
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經有一個寂靜凝重的午夜,他用電話放給她聽大海輕吟的聲音,如同一曲最溫柔嫻靜地搖籃曲,將睡意淺淡的她帶入了香醇的睡夢中。
她經常不辭辛勞的跑到這裡來欣賞這片大海,只是為了緬懷一種心情。有一次她還撿到了一隻海螺,裡面有海風的聲音。
在最憂傷、最惆悵的時光裡,這樣舒然夾雜著絲絲涼意的聲音能讓她安然入夢。
「我以為一輩子你都不會在我的生命裡出現。」穆苒俯身拾起一塊石子,扔向了大海。晚霞映照著她紅潤的而靜婉的芙頰,澄澈的水眸中映出了整片大海。
你的眼中能容下浩瀚的大洋,為何容不下這麼個小小的我?
她那時會帶著未出世的小貝來到這裡,輕聲的呼喊。他的的狷狂,就如同亙古的月光,印刻在自己的心上。
只是他在心上劃下的一道傷,是永遠無法泯滅的蒼涼。
可是在這道傷結痂能見陽光,能觸碰海水的時候,他卻又回來了……
這一次,是結痂脫落了?還是重新刻一道傷?
「可是現在,我出現了。我找到你了。」費雷洛從身後擁住了她。再一次褪下他的烽火般的陣仗,柔聲道。
穆苒苦笑了一笑,推開了他。「你尋找的未必是我吧。」他尋找的恐怕是慕染吧!縱然她曾經考慮過可以和慕染共侍一夫,可是她卻無法再忍受她只是一個替代品,還是一個如同木偶、玩偶一樣的替代品。
這樣的人生,是不是太過悲劇了?
「我請求你放過我,讓我在這個時空裡好好的活下去。」沒有他,她就能很平淡地活下去。有小貝,她就能努力拼搏去做一個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