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苒姐姐,你有沒有很愛很愛一個人?」beverly沒有做任何的鋪墊,直截了當地問出口。手已經滑落在桌上的相簿上,那是她五年來每一次任性著去找他,然後隨機拍下的照片。記載了費雷洛的各色表情、各種動作,但是無論怎樣也好,在她心中,都是最旖旎的景色。
beverly的第一個問題就把穆苒引入了深思,心潮湧動。陽光卻是寧靜的,穆苒幾乎都能聽到beverly播放的舒緩柔腸的音樂,令人心曠神怡。
很愛很愛一個人嗎?為什麼腦海中第一個跳出來的影響就是他呢?她不是恨他的嗎?「如果每天都會想他千萬遍……如果相隔了五年後見到他還會有砰然心動的感覺……如果你剛才問出這個問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如果這樣的感覺叫做很愛很愛,那我大概就是很愛很愛他了吧。」
穆苒苦苦地笑了一個,繼而又接著道,「可是我明明應該恨他的,但是行動卻老是違背自己的意志……」穆苒有些無奈。
beverly聽的很認真,每一個字,每一句話。聽到穆苒的這番話,她終於可以安下心來了。他那麼愛她,而她也深切地愛著他,無論怎樣,她相信他們總會衝破世俗和障礙,得到幸福的眷顧。
「為什麼要恨呢?既然神的旨意是去愛,為什麼要恨呢?」beverly有些不明白。應該是他們之間有什麼誤會吧。不過她都沒有聽費雷洛談起過。所以難免起了好奇之心。蒼白的臉上因為陽光的烘烤有了點紅潤之色。
「有些事可能沒有為什麼吧……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穆苒迴避了這個問題,她不想在走一遍痛苦的回憶,而且也不想破壞了這個美麗的午後,和這一場溫馨的對話。這是她們第一次討論除「夢中的婚紗」以外的話題。
「你呢,怎麼會這麼問?」穆苒把問題轉而又拋回給了他。
beverly看著相簿裡微笑的費雷洛,那是他在打電話給小貝的時候抓拍到的,因為他微笑的時候實在太少太少了,他的笑裡有著攝人心魄的迷惑力。
beverly甜甜地一笑,對著陽光曬出心底最深的秘密,「因為我很愛很愛一個人,但是給不了他幸福。所以我想讓他幸福。因為他值得這世界上最大的幸福。他就像整個世界一般博大。」beverly敞開了如同小女生一般的心思。
原本應該是覺得幼稚的,但是穆苒卻深深地融進她的故事裡。她的愛是那麼單純,那麼純潔,「我相信他能得到你說的那種幸福。」雖然穆苒不甚明白beverly為什麼說她給不了他幸福,但還是真誠的祝福她,「如果真的很愛很愛他,為什麼不去爭取他呢。」穆苒好心地鼓勵她。
果然問到了beverly的軟肋。beverly淺淡地一笑,「他有一個很愛很愛的女人,而他只把我當成他的妹妹。不過我告訴他,如果我死了,投胎的時候要做他的女兒,因為女兒上輩子是爸爸的情人。穆苒姐姐,如果你是他深愛的那個女人,你願意有我的存在嗎?」beverly
小心翼翼地問出口。
穆苒不禁為她的愛而感動,能感覺出她說話的時候是微笑著的,但是為什麼其中還是蘊含了淡淡的悲傷呢?
一個這樣愛著他的女子?有嗎?會嗎?那將是他人生中之大幸吧!「應該不會介意吧。只是你不覺得辛苦嗎?」穆苒忽然有些心疼這樣一個為愛傾盡所有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