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貝平時還是很乖的,不會吵人。所以穆苒乾脆把「夢中的婚禮」帶到了雷霆別苑來做。費雷洛白天要上班,所以照顧小貝的事自然就落到了她身上。
穆小貝趴在婚紗的裙襬上撥弄著,「媽咪——這個衣服好——漂漂。」穆小貝發自真心地讚賞道。
「呵呵,等咱小貝長大了,媽咪做更漂亮的給咱寶貝兒做婚紗,好不好?」穆苒捧著穆小貝的臉,抵著她光潔的額頭,親暱了幾下。嘴角卻溢位了一抹苦澀,要不是那件事,現在她的寶貝兒一定會仔細的端詳著她的作品,然後將好的、不好的以大人的口氣一一娓娓道來。或許還能給自己增加幾分靈感。穆小貝總是她設計靈感的來源。這也是她的品牌以「love-baby」命名的原因之一。
「媽咪——好棒!」穆小貝似是聽懂了穆苒的話,高興地拍著手,展開的笑顏如同最明朗的天空。
趁著下午穆小貝午睡的時間,穆苒回了一趟京都帝國。
devil剛好從房間裡出來,看到了此刻才回來的穆苒,他心中明瞭了一切。魅惑的眼中一閃而過的憂鬱,又恢復了那份邪傲不羈,「你回來了。」笑意始終盪漾在嘴角,為了凸顯他的淡然無謂。但是久了,卻顯得有些僵硬了。
「進來坐吧,我正好有話對你說。」穆苒不安的拽著鑰匙,與他,她始終懷有一份深深的歉意。而今,以越來越多,恐怕都還不清了。
「坐吧。」
「穆苒,我說過了,不要對我客氣。有什麼直說吧。」devil的話裡融入了一點淡淡的惆悵。眸含深意地垂著,不敢去直視穆苒的眼睛。她的客氣讓他覺得疏離,她的歉疚會讓他覺得心痛。他有時候寧願她殘忍一些。
可是她永遠也學不會的殘忍,卻總是一點點撕扯割裂自己的心。
「那個……費雷洛已經撤銷訴訟了……」穆苒低低的語調,像是巴赫演奏的一曲經典。
devil保持鎮定,努力地去聽清楚她的一字一句,「這個我已經知道了。莫律師已經和我說過了。」其實,他更想知道費雷洛的撤訴,是不是伴隨著一些要求。只是他們之間的事,他有什麼資格去插手呢!
「哦……你要喝點什麼嗎?」穆苒有些逃避話題。
「白開水吧。」devil其實什麼也不想喝。但是她似乎有些開不了口,那麼就給她一點時間去組織語言吧。devil優雅的坐著,兩手撐在自己的腿上,身子微微的前傾,似是有些頹廢、痞痞的姿態,卻是被他演繹的如王子一般高雅。
穆苒倒完了水重又坐回到沙發上。還在猶豫著怎麼開口,devil卻先開了口。「明天,我就回米蘭了。你和寶貝兒別太想我哦。」端起了白開水,遞到了嘴邊喝了一口,掩飾著自己忐忑的情緒。既然她無法開口,那就讓他提出來吧。
「你——」穆苒被他突然的決定驚嚇到,「這麼突然?」
「是啊。怎麼,不捨得嗎?」devil故作放蕩不羈。伸出長臂,颳了一下穆苒靈巧的翹鼻。「最近工作室又接了一個大單,反正這邊的事情都解決了,我也該回去了。」
雖然這樣的藉口很垃圾、很粗製濫造。devil接的單子哪個是不大的呢!devil真正親力親為的單子又有多少呢!
但是此刻,都需要一個藉口來自我安慰,好與壞並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