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野想,他這輩子就註定要孤苦一生了,哪怕他可以以一已之力,重新獲得至高無上的財富,可是他的生命裡沒有了赫連妤,就像是潭死水一樣了。
「以前我看著司爵為愛折磨的瘋樣,還有你現在的樣子,我是真的不敢沾上癮的,可是,愛情這玩意,好像你不知道的時候,它就已經找上你了……」
池顥自嘲的笑笑,原來這個世上最毒的毒藥,就是愛啊……
「兄弟,我說!你真的要走啊!哪怕你不是赫連集團的太子爺了,你完全可以自己幹啊!」
以他的能力和實力,稱霸一方是遲早的事,他們都是十幾歲都出來打滾摸爬了,積攢了十多年的社會閱歷和威望,也不是什麼人都會有今天的成就的。
赫連野又啜了一口酒,然後搖了搖頭,「繼續留在這裡,我怕我看到她會瘋!」
面對著她那張純真的小臉,他只會更加的自卑和煎熬,如今的他,怎麼配得起那麼美好的女孩?
看到她,卻又得不到她,能不瘋嗎?
池顥又在他耳邊說些什麼,赫連野沒有認真去聽,他的身體倚在了沙發背上,抬頭看著那璀璨的霓虹燈,那樣一閃一閃的,好像某個人的笑臉啊!
赫連野能帶走的東西並不多,他身無分文,只除了脖子裡那條墜子,他還想拿回他落在她手裡的手機。
那裡面有他的精神寄託,在他知道自己快要失明的那段日子,他就靠著她和惜惜的照片渡過那些難熬的時光的。
在這樣一個萬籟俱靜的夜裡,赫連野喝了那麼多酒,可是頭腦還是那麼的清楚,他拒絕了池顥要送他回去的建議,就這樣一路走了回去。
別墅外很黑,赫連野閉著眼睛都能走進去,他沒有從正門走,而是來到了後花園外,看著二樓的臥室裡那扇緊閉的窗子,他的心沉了一下,然後身手利落的向上攀沿,不一會就躍上了對面的陽臺,跳上去之後輕輕的推了推窗子,然後就拉開隔離門直接進去了。
這是一間粉色的嬰兒房,就連睡覺的時候房間裡都有一盞微弱的檯燈亮著,床上的小人兒在他靠近的時候,像是心有靈犀似的,赫連野的手剛靠過來,赫連惜就睜開了眼睛。
「爸爸?」惜惜睡的還有點迷糊,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喃喃的叫著來人。
她從小對他的依賴性就高,夜裡睡不踏實的時候都是赫連野哄著她的。
看到她那雙半睜半眯的大眼眨著,赫連野走過去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然後小心翼翼的託抱在自己的懷裡,四歲多大的女兒在他懷裡顯得格外的嬌小,赫連野眼神痴痴的盯著那張小臉,聲音都哽咽了起來,「是爸爸,惜惜你乖,繼續睡……」
於是又像以往幾百個夜裡,她趴在他身上睡,赫連野不眠不休的看著她,只是那一雙小手依賴性的抓著她,嘴裡又咕噥著,「爸爸你不可以再走了哦,媽媽哭的好傷心,惜惜也會哭……」